“温公子好,我来寻修瑾。”
双方打了个照面,宁和阑说了自己来的缘由。
“宁公子今日来的不巧,将军刚刚出了门。”听着宁和阑口中亲昵的“修瑾”二字,温小七心里闪过一丝杀气,却又被很好地压在了心底。
“那确实是不巧,便改日再拜访吧。”宁和阑赶忙开溜。
人已经见到了,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不像个好拿捏的,只能希望闻修瑾自求多福了。
像是约好似的,宁和阑前脚刚走,後脚闻修瑾就回来了。
闻修瑾被调回京城本身就是永康帝不放心,自然不可能再给他安排什麽多重的任务。
即使今日不是休沐,他也是去点个卯就回来了。
这一回来,就看见温小七站在院子里,目光放空。
闻修瑾还以为对方是遇上什麽事了,赶忙上前拥住他,“怎麽了?”
温小七这才回过神,“无事,刚刚有人来找将军了。”
“谁?”
“宁和阑宁公子。”温小七老实回答。
闻修瑾原先还以为怎麽了,一听见宁和阑的名字便知道没什麽事,随意摆了摆手,“那无事,不用担心。若是他跟你说什麽了,你只当没听见就是了,那个人成日里没一句好话。”
温小七靠在闻修瑾的怀里,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闻修瑾是个大闲人,温小七也没什麽正事。
可两个闲人混在一起,却能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温小七喜欢抚琴,离开醉春楼的时候,还特意把那把琴带上了。
现下,对着满园春色,两人抚琴弄剑,好不愉快。
闻修瑾听着温小七的琴声里不再是原先那些哀怨的曲子,心里还多了几分高兴,剑花耍的虎虎生风,斩下无数落花。
要是让爱花之人看了,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感叹。
不过还好,在场两个人眼里,只有彼此。
闻修瑾舞累了,蹭着身子坐到温小七身边,时不时蹭蹭他的肩膀,或是用手勾勾他抚琴的手,总是就是没个正形。
偏偏被打扰的人也不闹,任由对方肆意动作,纵容的意味要拉满了。
“你什麽时候开始学的琴?”闻修瑾突然发问,像是温小七这麽熟练,怕是小时就要整日坐在案前,日日抚琴练习了吧。
他小时候也曾学过两三日,只是後来似乎是发现他确实不是这块料,便搁置了。
听见他的问题,温小七没有立刻回答,沉思片刻给出了最终答案。
“十五岁。”
嗯?闻修瑾似乎以为自己听岔了,将五岁听成了十五岁。他又重复了一遍,“五岁?”
“是十五岁。”
“那你今年多大?”
“十七岁。”
这样熟练的技巧,竟然才学了两年吗?这下轮到闻修瑾震惊了,而且还平白生出了自己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你两年就学到这个地步了?那该是拜了怎样的名师,这麽厉害。”
闻修瑾正因为小时候接触过,这才懂温小七两年如此的含金量。
这种程度,本身的天赋异禀再加上名师教导,缺一不少,放才能到这个地步吧。
“原先也寻过一两个老师,都算不上什麽大家,後来就对着琴谱自己练。”温小七没提当时整日练琴,练到手指鲜血淋漓的场景。这种不美的东西,还是不要让闻修瑾知道为妙。
闻修瑾闻言不由得拊掌,“看来,我真是遇到了个天才。为什麽十五岁了还想着学琴啊?”
一般人若不是儿时学起,很少会之後再学。难道是,醉春楼的人强迫着他学的?
闻修瑾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有些後悔,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便不再好撤回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温小七的反应。
好在,温小七并没有露出被戳到痛处的哀婉表情,反而带上了笑意。
“因为。。。。。。想一个人喜欢。”
“谁?”闻修瑾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不会小七当初不愿意答应他,是因为心里还有别人吧?
“一个,有点傻的人。”
温小七说出答案,闻修瑾刚刚悬着的心又放下了。
原来是个傻子啊,那又什麽好计较的,他还能比不上个傻子?不足为惧。
“既然是还是傻子,那就别记得了。”闻修瑾赶忙扯开话题,“不如教我弹弹琴吧?我很聪明,一定比那个傻子学的快。”
听他左一句傻子,又一句傻子,温小七面上的笑意更重了。
“好,我教将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