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陈桁,也只是大致个大概。
不过陈桁近来正忙,南下收粮的事情本就不容易,为了不被察觉,还要尽可能地掩人耳目。
再加上,闻修瑾不愿意主动说,陈桁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但,偶尔闻修瑾半夜被疼醒时,陈桁总是在他身边。
在这种时候,陈桁的手会紧紧握住闻修瑾因为疼痛不自觉颤动的手。
闻修瑾对于此没有避讳也没有解释,两个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唯馀下满屋缄默。
---
许宜淼自那日突然被人邀请进忘忧庐之後,便一直是那里的常客。
忘忧庐名字起的好听,但内里则是龌龊邪佞不堪。
——这是个赌坊。
主子特意交代了要“好好伺候”,忘忧庐中的人自然是拿出了看见本事。
先是带着许宜淼小赌怡情,越赚越多。
许宜淼从雍州来,又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哪见过这麽多“乐趣”,没几局便一头扎了进去。
赚的越多,贪心越盛,赌的就更大。
陈桁派去跟着许宜淼的人,自然发现了他这些日子常出入赌坊,连忙将消息递上去。
偏偏,陈桁这段时间忙,许宜淼又没在他面前惹眼,自然没心情管他。
一来二去,许宜淼在忘忧庐的账上欠的钱越来越多,逐渐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过的数字。
“许小少爷,玩的开心吗?”掌柜地捋着胡须,问着许宜淼。
“开心个屁。”今日就没赢过的许宜淼心情差极了,语气很冲。
“许小少爷消消气,但这钱敢问小少爷何时还呀?”
掌柜拿着本册子,翻开对着许宜淼。
“多少钱,等回来我。。。。。”许宜淼的声音在看清那册子上的数字时彻底消失。
“你放屁,我什麽时候欠这麽多钱了?”许宜淼站起身就要走。
可,这忘忧庐哪能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掌柜一个眼神,原先站在旁边的打手纷纷上前,面露不善。
许宜淼还没想好要说什麽呢,他身边的明路就直接被人按住。
“少爷,少爷救救我。”被人反剪双臂的明路一脸惊恐,冲着许宜淼大喊,下一秒就被人堵住了嘴。
“老实点。”
那人动作算不上轻柔,明显是杀鸡儆猴。
“你。。。你们想要干什麽?”许宜淼眼睛瞪大,目光惊恐地看着依旧带着笑的掌柜。
“许小少爷别急,您是贵人,若是这钱还不上,自然有别的方式。”身形肥胖的掌柜,用粗糙的手抚上许宜淼的脸,“您别哭呀,不急不急。”
“把那个小厮先关起来,再将许小少爷送到楼上雅间。”
“是。”几个打手领命,将已经吓得腿软的明路抓走,又领着满脸泪水的许宜淼上了楼。
许宜淼在忘忧庐玩了许多日子,从未上过二楼,没想到第一次上来,就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心里害怕极了,既害怕这些人不放过他,又害怕惹了祸闻修瑾惩罚他。
进了雅间,坐在了酸木枝凳子上,许宜淼心里想的都是该怎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