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该起了!春桃的声音比平日急促许多,费格格院里的夏荷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
陈希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眼皮沉重如铅。自从胤禛连续七夜造访西偏院后,她几乎没有一夜安眠。窗外天色尚暗,屋内烛火摇曳,将春桃焦急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什么时辰了?陈希撑起身子,嗓子干涩疼。
卯时刚过。春桃递上一杯温水,夏荷说费格格丢了一支金镶玉的簪子,怀疑是昨儿赏菊时被人顺走了,要搜查各院呢。
陈希的手指猛地收紧,瓷杯中的水晃了出来,打湿了锦被。来了,终于来了——那些被她吸引体质引来的祸端。
让她进来吧。陈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夏荷是个二十出头的丫鬟,眉眼间透着精明。她行礼时眼睛却不住地往屋内瞟:陈格格安好。我家主子丢了一支御赐的簪子,王爷赏的,珍贵得很。福晋已经准了搜查各院,还请格格行个方便。
陈希点点头,示意春桃带人搜查。她坐在床边,看着夏荷装模作样地翻箱倒柜,心中冷笑。这种伎俩她在宫斗剧里见多了,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身经历。
找到了!夏荷突然从妆奁底层抽出一个锦帕包裹的物件,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陈格格,这是什么?
锦帕展开,一支金镶玉的蝴蝶簪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陈希瞳孔骤缩——她从未见过这支簪子。
这不是我的。她站起身,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
夏荷冷笑:格格说笑了,东西可是从您妆奁里找出来的。我家主子说了,这簪子是王爷上月赏的,内务府都有记档,做不得假。
春桃扑通一声跪下:不可能!我家格格绝不会做这种事!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夏荷抬高下巴,福晋说了,偷盗御赐之物不是小罪,福晋自有处罚!陈格格,请吧?
陈希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知道自己被设计了,但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指纹鉴定的时代,她要如何自证清白?
正僵持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太监尖细的通报:王爷到——
屋内众人皆是一惊。夏荷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簪子差点掉落在地。
胤禛一身靛蓝色常服,面色阴沉地踏入屋内。他的目光在夏荷手中的簪子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陈希苍白的脸。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夏荷哆哆嗦嗦地跪下,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陈希注意到她在陈述时几次偷瞄胤禛的表情,似乎在试探什么。
胤禛听完,眉头紧锁:陈氏,你有何话说?
陈希深吸一口气,跪下叩:回王爷,妾身从未见过这支簪子,更不可能偷窃。请王爷明鉴。
王爷!夏荷急道,东西确是从陈格格妆奁中搜出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难道还有假?
胤禛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妆奁前,仔细查看被翻乱的物品。陈希偷偷抬眼,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妆奁边缘轻轻摩挲,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说簪子是从这里找到的?胤禛突然问道,指着妆奁最底层的角落。
夏荷连连点头:正是,王爷明鉴。
胤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