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看着她浑身插满管子,眼泪一下子就汹涌的掉了下来,轻轻握着她的手,看出了她想说什麽,赵昭泪眼婆娑道:“妈妈在这呢,岸岸,不害怕了。”
江还岸感受得到她手心的颤抖,擡手想要帮她擦眼泪,自己眼角的泪反而再次夺眶而出。
赵昭看她手指上擡着,想要做什麽,于是放开她的手,江还岸奋力触上她的脸,却只能碰到流至下巴的泪珠,再也无法往上擡。
赵昭赶忙将自己的眼泪擦掉,旁边的江建业搂住她肩膀,“你哭什麽?岸岸这不是好好的。”
江还岸将视线落到旁边的江建业身上,可是她明明看见,江建业眼角的皱纹上也挂着泪。
视线被泪浸的模糊起来,江建业拿出纸巾帮她擦眼泪,离得近了,她又发现,他头上的白发好像更多了。
和他闹矛盾的场景仿佛还在昨天,她有多久没叫过他一声爸爸了。
快四个月了。
她努力发声想要叫他,却做不到。
手指抖着敲敲旁边的小白板,江建业把它拿下来。
“对。。。。”
刚刚抖着手写下这个字,江建业就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汗好像能将她灼烧,“不要对不起,爸爸不怪你。”
眼泪越流越多,胸腔开始震动。
江建业抚摸她的手,把声音放得很轻,“不要激动,乖乖。”
江还岸知道现在不能有剧烈的情绪,但是她很难控制住。
平复情绪的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在冬日里迎风张开嘴,冷风像是刀子在喉咙里无情的划。
对了!
“ge。”哥字笔画太多,江还岸艰难的写下拼音,她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是江至的,她怕父母担心没敢写她们的。
“你哥就在门外,这儿一次只能进两个人,你爸和我把他拦外面了,明天让他进来看你。”
江还岸紧接着写下一个字,“忙。”
江至是律师,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江还岸每次说他,他都说一个案子可贵了,他舍不得不接。
“你放心你哥心里有数的。”
“回。”
她知道她们的关心,她们的爱就够了,江建业和江至都要上班,她不能耽误他们。
“你最重要了岸岸。”
她妈在一旁说着,江建业在旁边点头附和。
“不。”
江还岸看向她们,无声的对峙着,华国到这多远啊,他们肯定很辛苦了。
“明天你哥进来看你之後,我就让他和你爸回家,妈妈留在这陪你好不好?”
赵昭退了一步,江还岸敲敲白板表示同意。
想到什麽,她在白板上写下“同shi。”
“一个就在你旁边,还有一个昨天转出去了。”
这麽严重?江还岸有些怔愣,一想要唤醒那段记忆,头就开始痛,只能控制着自己暂时不去想。
江还岸努力指了指赵昭,江建业见状赶紧和她换了个位置。
“phonenews轻舟”
写字好累,她用尽了好大力气才写下这几个字,把轻舟两个字写得好丑,可千万不能让她看见。
不知道什麽时候可以拿手机,但是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祝轻舟的消息,她一刻也等不了,江还岸知道她会给自己报平安的,每一天都会。
“岸岸是想让我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叫轻舟的消息对吗?”
江建业闻言,脸上表情变了变,随後马上掩下去。
江还岸注意不到那麽多,用手指敲敲小白板表示肯定。
“那妈妈明天来的时候告诉你可以吗?”
江还岸接着敲了敲白板。
探视时间有三十分钟,但是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赵昭也看了出来,缓声让她好好休息。
眼皮子太沉了,江还岸一下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