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长舒一口气,带着裴观棋回到了安全的小木屋。
她小心翼翼地把裴观棋放在床上,然後一股脑儿地倒出所有治疗药水,液体包裹住伤痕累累的身体,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裴观棋的眼睛也始终紧闭着,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
“崽崽……”
苏澄的声音哽咽了。
她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裴观棋的脸颊。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触碰,裴观棋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轻颤动:“姨…姨姨……”
“我在这,我在这。”苏澄连忙握住她的手,“别怕,姨姨来了。”
裴观棋的眼睛慢慢睁开,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到苏澄脸上。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这张脸,是真实的脸!
不再是游戏里模糊的光影,而是有温度的肌肤,有弧度的嘴角,姨姨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让裴观棋心脏狂跳。
"姨。。。姨姨?"
她的手指颤抖着擡起,却在即将触碰到苏澄脸颊时猛地缩回,像是怕碰碎一个梦境。
苏澄的眼泪落在她手背上,温热的,真实的。
"真的是姨姨。。。"裴观棋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眼前的轮廓,从微蹙的眉间到挺翘的鼻尖,最後停在柔软的唇边,原来姨姨笑起来时会有浅浅的酒窝,连皱眉的样子都这麽生动。
"原来姨姨长这样。。。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苏澄被她直白的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见人鱼突然慌乱起来:"等等!"她挣扎着要起身,"我现在好丑,鳞片都掉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姨姨不要看我。。。。。。"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却因为虚弱差点栽下床。
苏澄连忙扶住她,却被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僵在原地。
裴观棋用尽全身力气,将装满了各种珍宝的袋子推给她:闪耀的宝石丶精致的首饰丶稀有的药材……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给……给姨姨……”裴观棋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都给你……”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苏澄的衣角,眼中满是哀求,“我可以找很多珍宝……帮姨姨赚钱,别把我送给别人……好不好?”
苏澄瞬间心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观棋的眼泪滚落,垂着头小声乞求,“我会很乖……很听话……”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澄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搂进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傻子!谁要把你送人了?你是我的崽崽,永远都是!”
裴观棋在她怀里僵了一下,然後突然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恐惧全都发泄出来。
“我以为……姨姨不要我了。”她抽噎着说,“因为我…没用……”
“胡说!”苏澄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姨姨不好,不该逼你去相亲。”她捧起裴观棋的脸,认真地说,“我发誓,以後再也不会了。”
裴观棋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姨姨为了救我,花了好多钱……”她内疚地看着那堆珍宝,“这些……够吗?”
苏澄的心又疼了一下。
这个小傻子,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帮她省钱?
“够了,足够了。”她柔声说,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现在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伤。”
她再次用了治愈药剂,药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裴观棋疼得浑身发抖,但她咬紧牙关没吭一声。
“疼就叫出来,”苏澄心疼地说,“别忍着。”
裴观棋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疼……姨姨在……就不疼……”
这句话让苏澄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轻轻抱住,感受着对方逐渐平稳的呼吸。
她的傻崽崽,终于回到她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