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的日子,如同被春雨浸润过的土地,悄无声息却又坚定地焕着生机。
这生机,不仅源于王建国那份实实在在的帮衬和情感慰藉,更源于杨平安那看似不起眼、实则精准的每一次“运气”。
杨平安怀揣着那笔“巨款”,心思愈活络,但行动却更加谨慎。
他没有再贸然去红旗公社,而是通过几次上山“挖野菜”,更细致地侦查了周边环境。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更稳妥的“出货”渠道——邻村一个常年跑山、懂得药材、口风也紧的老猎户,人称“张叔”。
杨平安借口是替山里一位不愿露面的“老药农”出售药材,用空间里品相极佳、但年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的草药,换回了更多的现金和一些难得的票证。
这笔资金,成了他谋划三姐工作的底气。
家里餐桌上,隔三差五出现的“意外之喜”——或许是一只肥美的野鸡,或许是几颗品相极佳的野鸭蛋,
已经让家人从最初的狂喜变得渐渐习惯。
孙氏只当是小儿子运气实在太好,加上有山神爷庇佑,叮嘱他千万注意安全后,便也欣然接受这份改善。
杨平安深知细水长流的道理,每次拿出的东西都控制在既能改善生活又不至于惹人眼红的范围内。
杨秋月依旧是家里最安静的那个。
夜里,就着如豆的油灯,她会反复翻看那些早已滚瓜烂熟的课本,眼神里有渴望,也有认命的平静。
她察觉到小弟看她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同于看其他姐姐的、类似于“盘算”的神色,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解,又有一丝模糊的期待。
她不敢问,只是更加努力地包揽家务,仿佛想用勤劳来抵消内心那点不该有的奢望。
杨夏荷的歌声愈嘹亮动人,那被灵泉滋养过的嗓子,清亮高亢中带着一丝天然的醇厚,极具感染力。
她不再满足于只在院子里哼唱,有时会跑到村后的山梁上,对着空旷的山谷放声高歌。
歌声乘风而去,仿佛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她并不知道,这歌声偶尔会飘过山岭,隐约传到山那边驻训的士兵耳中,成了枯燥训练中的一抹亮色,甚至引起了某些人的好奇。
王建国再来时,曾半开玩笑地对杨平安说:“平安,你二姐这嗓子,不去文工团真可惜了,我们团里好些人都说听见仙女儿唱歌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平安只是笑笑,心里却记下了这份“群众基础”。
王建国与杨春燕的感情稳步升温。他的结婚报告已经递交上去,只等组织审批。
他来看望的频率固定,带来的东西也更贴近生活所需——有时是几块厚实的棉布,
给未来岳父岳母做冬衣;有时是几包种子,说是部队农场的新品种,让杨家自留地试试。
他的踏实和诚意,彻底赢得了杨家人的心。
连最初对他军官身份有些拘谨的孙氏,现在也能拉着他唠些家常里短。
杨春燕脸上的红晕愈常见,那是被珍视、被爱护的女人才会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