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顾云轩成了杨平安的“小尾巴”,杨平安就现,自己可能捡到宝了。
这小子,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起初,杨平安只是随手画了个简单的杠杆示意图,标了几个力。“看看,哪个点省力。”
顾云轩接过,眼睛扫了两遍,手指虚划几下,不到三十秒,抬头,
眼神清亮:“这里,平安哥。力臂最长,作用角度最合适。”他甚至补充道,“支点若右移半寸,也能省力,但操作空间会变小。”
杨平安眉梢微动。“嗯。”不动声色,又画了个稍复杂的滑轮组。
顾云轩盯着图,嘴唇微动,心算片刻,不仅说出了省力情况,连绳子需拉动长度都估了出来。
“平安哥,这第三个滑轮有点多余,去掉效率更高。”
杨平安:“……”举一反三,有点吓人啊。
后来,杨平安弄来几个旧齿轮零件让他组装。顾云轩不再埋头苦干,而是先反复观察、比划,脑中模拟。
十几分钟,就找到了最优啮合方案,组装流畅,还根据齿轮比心算出了转比。
“平安哥,你看行吗?这小齿轮要能换齿密点的,转还能上去,就是可能易磨损。”顾云轩摆弄着作品,语气带着探讨。
杨平安检查,挑不出毛病。压下讶异,面上平淡:“还行。磨损问题,可考虑加个简易滴油装置。”他随手画了油壶导管示意。
顾云轩眼睛一亮:“像老式座钟那样?用棉线引油?”
杨平安看着他,嘴角几不可查地一勾:“脑子转得挺快。”
就这近乎无形的笑容和一句简短认可,让顾云轩高兴得像得了大奖,一整天嘴角都翘着。
杨平安开始给他更实际的任务。院门异响,只说:“去看看,问题在哪儿,怎么修。”
顾云轩研究半天回报:“门轴下垫片磨没了,锈住。需除锈,换厚垫片,最好抹点油。”他还建议把门框稍垫高,防再次磨损。
杨平安听他条理清晰的分析方案,再次肯定其观察力。扔给他一小块皮革和工具:“垫片自己解决。油还是用那个。”
顾云轩乐呵呵接过,很快完美解决,开关顺滑无声。
杨平安深知顾云轩成分不好,在这年月上大学的路基本堵死。
看他如此聪慧,更坚定要引他向实用技术。这样的好苗子,埋没太可惜。掌握过硬机械本领,将来哪怕进厂当技术工,也能脱颖而出。
于是,两人互动变成:杨平安抛出问题或小项目,言简意赅;顾云轩迅理解、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优化。一个教得省心,一个学得过瘾。
同学们也看出门道:
“顾云轩现在可以啊,跟杨平安讨论问题,有来有回!”
“听说他帮杨平安家修好了门,手艺不错!”
“以前怎么没现他这么聪明?”
顾云轩只笑笑。他心里清楚,没有平安哥给机会、指方向,他再聪明也只能角落霉。
平安哥像精准支点,撬动了他原本黯淡的人生。
他珍惜这份知遇之恩,更享受与聪明人打交道、思维碰撞的乐趣。
跟在平安哥身边,不仅安全,还能学到真本事,这日子,有奔头!
看着顾云轩在自己点拨下,以惊人度吸收机械知识,甚至展现举一反三的灵性,杨平安沉寂的心泛起波澜。
仅教他基础,帮谋个工人职,似乎……浪费了这块璞玉。
一个更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