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音波如同实质的冲击,狠狠撞向唐棠的神魂!
唐棠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气血翻涌,差点当场晕厥!她强忍剧痛,疯狂催动魔种,一股冰冷的寂灭气息勉强护住识海,才没有立刻崩溃。但动作已然迟滞。
魔狼抓住机会,再次扑上!血盆大口直咬唐棠脖颈!
生死一线间,唐棠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流云梭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魔狼腹部相对柔软之处!
“噗嗤!”
流云梭半截没入!魔狼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甩头将唐棠连人带梭狠狠撞飞!
“砰!”唐棠重重砸在坚硬的坑壁上,又滚落在地。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苍白染血的下半张脸。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五脏六腑移位般的剧痛席卷而来。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是骨折了。
魔狼腹部插着流云梭,鲜血淋漓,却更加凶性大发,一步步逼近,猩红的眼中满是残忍的杀意。
看台上,独孤烬的呼吸几乎停滞。她看着唐棠吐血倒地,看着她骨折的手臂,看着她勉力支撑着想爬起来却一次次失败的凄惨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看到唐棠那半张露出的脸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不屈的倔强和……深入骨髓的恨意。
守卫已经准备上前,按照惯例处理将死的“猎物”。
独孤灼却摆了摆手,示意稍等。她看着场中奄奄一息的唐棠,又瞥了一眼几乎要将扶手捏碎的独孤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在等,等一个临界点。
魔狼走到了唐棠面前,低下头,獠牙对准了她的喉咙。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唐棠脸上。
唐棠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魔种的力量在重伤下变得紊乱。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死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也许,就这样结束……
就在魔狼即将咬下的瞬间!
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色魔气,如同破空之箭,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精准无比地射入了噬魂魔狼的眉心!
魔狼的动作瞬间僵住,猩红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魔气射来的方向——独孤烬!
她依旧保持着擡手的姿势,兜帽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那张苍白却布满寒霜的脸。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独孤灼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充满了计谋得逞的愉悦和残忍。她缓缓站起身,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角斗场中格外刺耳。
“哈哈,我的好妹妹。”独孤灼的声音带着夸张的赞叹,“看来,你对姐姐我的‘宠物’,还真是关心备至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走下看台,来到角斗场中。她无视倒在地上的魔狼尸体,径直走到奄奄一息的唐棠身边。
唐棠艰难地擡起眼皮,看着走近的独孤灼,又看了一眼看台上脸色铁青的独孤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独孤灼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碎裂的面具,随手丢开。然後,她擡起脚,用镶嵌着宝石的丶坚硬的鞋底,**狠狠地踩在了唐棠那张染血的丶苍白的脸上!**
用力之猛,让唐棠的头颅被迫重重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唔……”唐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从口鼻中溢出。
“看到了吗?我亲爱的妹妹。”独孤灼踩着唐棠的脸,用力碾了碾,姿态嚣张而侮辱至极,她擡头,目光挑衅地看向看台上的独孤烬,声音冰冷而高亢,“这就是跟你抢东西的下场!这就是违逆我的下场!”
“在本座眼里,她连条狗都不如!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我想让她生,她才能茍延残喘!我想让她死,她就得立刻变成一具尸体!”
“而你——”她的手指猛地指向独孤烬,语气充满了轻蔑与警告,“连在我脚下抢一条狗命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地下角斗场,鸦雀无声。只有独孤灼嚣张的声音在回荡,以及唐棠微弱的丶痛苦的喘息声。
独孤烬站在看台上,身体僵硬如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看着被独孤灼踩在脚下肆意侮辱的唐棠,看着那张曾经明媚此刻却布满血污和屈辱的脸,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但她不能动。
苏云漪死死按着她的手臂,低声道:“少主!忍住!”
独孤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丶可怕的平静。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丶如同要将独孤灼刻入灵魂般看了她一眼,然後,再次拉起兜帽,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备受煎熬的地狱。
独孤灼看着独孤烬再次“败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她松开脚,看着脚下气息奄奄的唐棠,如同看着一件战利品。
“拖回去,用最好的药,别让她死了。”她淡淡地吩咐守卫,语气轻松,“好戏……还在後头呢。”
唐棠被粗暴地拖起,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的,是独孤灼那高高在上丶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残忍笑容,以及刻入骨髓的丶对在场所有施加痛苦之人的丶滔天恨意。
兽宴终场,留下的是一地狼藉,浓重的血腥,以及更加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