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盘绕,纹路惊人一致。
“这锁,需双钥合启。”沈知远沉声道,“我所拓为阴纹,你所得应为阳钥之形。唯有两者合一,方能开锁。”
林晚昭望着那图,忽而眼神一动。
她缓缓起身,走向内室,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支旧簪——银质,细长,簪头雕着半尾游鱼,鱼眼嵌一粒青玉。
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轻轻抚过簪身,低声如诉:“娘,若这能力是您给我的耳,那这支簪……是否也是您留给我的钥匙?”(续)
烛火在案上剧烈跳动,映得墙上人影摇曳如鬼舞。
林晚昭的手指缓缓抚过两张并列的图——一张是沈知远从铁门拓下的阴纹锁芯,另一张是她依绿枝口述绘出的铜牌阳钥纹路。
双鱼交颈,尾相衔,形态诡秘而对称,仿佛在无声诉说一个被尘封多年的秘密。
“前朝‘双鱼锁’……”沈知远低声道,声音沉如寒潭,“据《匠作志》载,此锁唯皇室禁地与军械重库所用,需阴阳双钥合启,缺一不可。阴钥掌于监守,阳钥归外使执掌,二者分离,方保万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晚昭眸光一颤。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那夜,枯瘦的手紧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微弱却坚定:“晚昭……藏好你的耳朵,也……藏好这支簪。”
那时她不懂,为何一支寻常银簪要藏得如此隐秘。
现在她懂了。
她猛地起身,奔入内室,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支旧簪。
银光微闪,半尾游鱼雕工细腻,青玉为眼,在烛下泛着幽幽冷光。
她将簪头对准拓图中的阴纹凹槽,轻轻一嵌——
一声轻响,竟似机关应和。
纹路完全吻合!
林晚昭呼吸一滞,指尖颤。
这不仅仅是一支遗物,这是钥匙!
是母亲当年身为嫡妻、掌管林府内务时所持的密道阴钥!
王氏夺权后搜尽母亲遗物,却不知最关键的信物早已被藏进女儿最贴身的妆奁之中。
而贺九颈间所挂的铜牌,只是阳钥。
真正的双钥之局,从未完整开启过——直到此刻。
“原来……娘早就算到了。”林晚昭眼底泛起水光,却迅压下悲恸。
她抬头看向沈知远,声音清冷如刃:“你我手中,已有开锁之全图。今夜,必须进去。”
沈知远凝视她片刻,终是点头:“我带了墨尘与防水油布袋,若真有军械,务必封存带回。但……你要答应我,若我未按时归来,不可贸然涉险。”
她没应,只将簪子小心缠入绸布,纳入袖中。
“你不信我听得到死人说话。”她淡淡道,“但你会信,我能听见活人来不及说出口的警告。”
四更天,夜色最浓。
沈知远再度潜行至西院地窖。
月隐云后,万籁俱寂,唯有风掠过枯枝的呜咽。
他取出拓纸比对锁孔,确认无误后,将林晚昭所赠的银簪缓缓插入左侧机关孔。
与此同时,他以特制铜钥模子嵌入右侧——模拟贺九铜牌之形。
双钥入槽。
沈知远屏息,双手同时逆时针轻旋。
咔哒——轰!
一声沉闷巨响自地底炸开,铁门中央双鱼纹路如活物般转动,鳞片翻起,枢轴运转,厚重门扉竟向内缓缓开启!
一股阴冷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锈与腐木的气息。
他提灯而入。
密道纵深数十丈,两侧堆满木箱,上烙“军械监废料”红印。
他掀开一箱,赫然是拆解的弩机残件:弓臂、绞盘、箭槽,皆为制式军械,且型号与北境边军所禁“震天雷”组件完全一致!
再翻第二箱,夹层中竟藏有一叠残页——纸已泛黄,边缘焦黑,似曾遭火焚。
他迅展开,仅存数字可辨:
“……李将军回函:铁械已收,盐引三月一结,勿连累京中。另,林氏女可用,事成后允其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