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睁眼,冷汗淋漓,双目已泛血丝。
就在此时,祖祠门外,一道佝偻身影悄然立于月光之下。
是终局预见盲妪。
她拄着枯枝般的拐杖,眼窝深陷如黑洞,嘴角却浮起一丝悲悯的笑。
“你见了?”她声音轻得像风吹灰烬,“那不是忠,是亲骨肉被架在火上烤。”她猛然睁眼,冷汗淋漓,双目已泛血丝。
那火焰虽熄,可烧灼感却深陷骨髓,像有无数细针在眼底穿刺,每一次眨眼都带来一阵钝痛。
可她不能闭眼——真相一旦睁开,就再容不得半分逃避。
终局预见盲妪悄然立于门外,枯槁的身影被月光拉得极长,仿佛一道横亘在命运之路上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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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窝深陷如黑洞,却似能穿透人心,嘴角浮起一丝悲悯的笑:“你见了?那不是忠,是亲骨肉被架在火上烤。”
林晚昭缓缓抬手,指尖抚过心口——那里残留着残烛的余温,还有她心头血渗入烛芯时那一瞬的灼烫。
她咬牙,声音低沉却如刀出鞘:“所以燕王要的,从来不是效忠,而是让每一个忠臣,活成亲手点燃亲人坟墓的人。”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清醒。
原来最狠的刑,不是斩,不是凌迟,而是逼你亲手将至亲推入火海,还美其名曰‘忠义’。
那些跪地誓的灯使,哪一个不是含着血泪点头?
哪一个不是在梦里被孩子的哭声惊醒?
她转身,从供桌取下玉匣,将那撮灰烬般轻的残烛封入其中。
匣面刻着母亲留下的隐纹符印,一经封闭,便再难开启。
她走出祖祠,风卷起她的裙角,像一片欲燃未燃的纸灰。
沈知远已在门外等候,玄色长衫衬得他如松立雪。
他见她双目染血,眉心一跳,正欲开口,却被她抬手止住。
“明日,御史台提审灯使旧部。”她将玉匣递出,指尖微颤,却不容动摇,“若有人迟疑,便请他念一句——‘宁焚心不违令’。”
沈知远皱眉:“为何是这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南城方向。
夜色沉沉,坊市已闭,可她仿佛看见某户人家窗内烛火摇曳,一个母亲正抱着婴孩低声哄睡。
那火光温柔,却藏杀机。
“因为,”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带刃,“我要让那火种——烧回他们主子脸上。”
话音落时,风忽止。
一缕焦味飘来,极淡,却刺鼻。
像是布帛烧尽,又像皮肉焦枯。
她猛地侧,循着气息望去——南城某处,似有极短促的婴孩啼哭,转瞬即灭,仿佛只是幻觉。
可她知道不是。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那不是幻听,是亡魂的残响,是某个孩子临死前最后一声呜咽,被风裹着,送到了她耳边。
沈知远察觉她神色异样,低声道:“你在听什么?”
她未答,只缓缓握紧双拳,指甲陷入掌心,用痛意稳住心神。
她不能乱,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必须比燕王更冷,比命运更狠。
她转身走向文魄骨燃僧所居的偏殿,脚步沉稳如踏刀锋。
僧人仍跪在佛前,手中捻着一串人骨念珠,每一颗都刻着灯纹。
“你守了多少年?”她忽然问。
僧人垂:“三十七年。从第一盏灯燃起,到第五灯使……熄灭。”
她盯着他:“你可知,那火,为何偏偏选中至亲?”
僧人浑身一震,念珠骤然断裂,骨珠滚落满地,像散了一地未诉的冤魂。
而她不再追问,只将玉匣交予沈知远,转身走入夜色。
风再次卷起,吹乱她鬓边碎,也吹不散她眼中那团越燃越烈的火。
那一夜,京都无风自鸣,三更鼓响时,御史台狱中,已有三人被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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