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起欲逃,慌乱中绣鞋脱落,却不敢回头,只拼命翻墙而出。
消息传回林府,王崇山暴怒。
“有人查我苏记?!”他砸了茶盏,眼中杀意翻涌,“给我围了药行!我要让全城都知道,谁敢质疑我王家生意,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夜,苏记密室。
烛火将熄,苏掌柜独坐案前,手颤如风中残叶。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王崇山不会容他活着,朝廷也未必肯信他清白。
他取来白绫,缓缓绕颈。
提笔蘸血,写下最后四行字:
“货自水道走,
青袍主使,
我非自愿!
愿魂不灭,以证冤屈。”
笔落,气绝。
可就在守卫破门而入前一刻,一道黑影如风掠入,取走血书,身形如烟消散——正是墨尘。
黎明前,望津楼。
沈知远展开血书,目光死死钉在“青袍主使”四字上。
青袍……不是官服,非僧非道,却频繁出入药行与水道之间。
此人必为王崇山心腹,且熟悉漕运暗渠。
他闭目回想林晚昭此前所言——她曾在亡者记忆中见过一个无面人,身穿青袍,立于井边,手中握着一枚铜牌。
“青袍、水道、第三闸……”他猛然睁眼,铺开漕渠图,在第三闸旁标注一处废弃船坞,“此人必常走水路,身份隐蔽,极可能是漕帮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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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笔绘出三闸地形,圈定船坞位置,低声自语:“若真有暗仓藏盐,必在此处。”
晨光初透,林府偏院。
林晚昭坐在库房残灰前,手中握着那截焦黑马车木片。
她知道,这是唯一能再次触碰死者记忆的媒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
指尖刚触焦木,一股剧痛如刀割般直刺脑海!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可她没有缩手。
她咬紧牙关,指尖死死抵住那冰冷焦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再看一眼……再看一眼真相!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眼前骤然一暗——
井盖被掀开。
一道青袍身影,缓缓探出身来。(续)
库房残灰未冷,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缕焦木碎屑,如亡魂低语般飘散在空中。
林晚昭跪坐在地,掌心再度覆上那截焦黑的马车木片。
指尖刚触,剧痛便如千根钢针齐齐刺入脑髓——她眼前一黑,喉间涌上腥甜,几乎呕出。
肩头伤口尚未愈合,火把灼烧的余痛仍在皮肉下隐隐作祟,而此刻,异能的反噬更如烈焰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