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远瞳孔骤缩。
盐引?
那是户部专控的盐业凭证,一引价值千金!
军械换盐引,勾结边将,操纵国计民生——这已非林府家斗,而是通敌谋逆!
他立刻将残页封入油布袋,正欲撤离,忽觉脚下震动。
哗——隆!
远处传来汹涌水声,如同地龙翻身!
他猛然回头,只见密道尽头,一道铁闸正在缓缓升起,浑浊的黑水如恶兽般咆哮涌入,瞬间漫过脚踝,且水位急上涨!
暗渠泄洪!有人启动了水闸!
“走!”他低喝一声,抓起墨尘狂奔。
身后洪水如怒潮奔涌,推着碎木断箱轰然追来。
铁门已在视线之内,但他知道,以水流度,根本来不及!
就在此刻——
东院偏房,林晚昭猛然睁开双眼。
心口如被巨石压住,呼吸骤停,四肢冰冷,仿佛溺水之人沉入深渊。
她眼前闪过一片漆黑水流,耳边竟响起沈知远急促的脚步声、喘息声,甚至还有墨尘低呜的呜咽!
这不是幻觉。
是共鸣!
母亲曾说,当执念至深,生者与亡者之间亦可通感——而她与沈知远,早已在一次次破案中,心意相牵,命脉相连!
“他要被淹死了!”她嘶声低吼,翻身而起,冲向母亲灵位前那只铜铃。
那是母亲生前驱邪所用的法器,也是林家唯一一件未被王氏收走的旧物。
她一把抓起铜铃,疯狂摇动!
叮——叮——叮——!
刺耳铃声划破夜空,尖锐如泣,似有无形之力穿透宅院,直贯西院地底!
密道中,沈知远已至铁门前,洪水及腰,铁门即将被淹没。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风中忽传来一声极轻、极远的女声——
“快出闸!水要来了!”
他浑身一震。
是她!
来不及细想,他拼尽全力撞向铁门机关,墨尘前爪猛扒门缝。
砰!
铁门终被撞开一线,他滚身而出,几乎同时,洪水轰然灌满密道,铁门瞬间沉入水中,只剩一角在水面挣扎。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衣袍尽湿,怀中油布袋却完好无损。
而就在他抬眼刹那——
一片青袍残角随波浮出水面,轻轻拍打在他脚边。
布料边缘绣着极细的暗纹,似藤非藤,似云非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沈知远冷冷盯着那碎片,缓缓将其拾起,收入袖中。
同一时刻,林晚昭站在窗前,手中紧握铜铃,指尖白。
她看见了——那片青袍残角,正漂向她的窗下,如同贺九留下的一记冷笑。
“你算准了退路……”她喃喃,眼中寒光乍现,“可你忘了,死人不会说谎,而活人,也未必能藏住痕迹。”
她转身,将那片残角轻轻置于案上,与密信残页并列。
烛光下,两件物证静静相对。
布纹的走向,竟与某处熟悉印记隐隐呼应。
她眸光一沉,唤来绿枝:“查库房近半年记录,尤其是‘苏记’送来的香料,每月入库明细,一字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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