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与结束(五)
贝尔摩德看着身边的神山清羽一上一下地抛着手里的宝石,刚刚还被他视若珍宝一样捧在手上的包装盒已经被他随意地打开扔到一边。
神山清羽似乎是把放在里面的这枚来之不易的宝石当做无所谓的玩物一样,正拿在手里把玩着,贝尔摩德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在鸟取堡垒里面的兴奋。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神山清羽似乎并没有在她面前掩饰自己前後态度不一样这一件事,那就显得有意思多了。
“只要了一块宝石,甘心吗?我原本以为你会提一下关东的情报组负责人的位置的”,贝尔摩德轻声问道。
她这句话也算不上无的放矢。上次在关西的任务中,神山清羽提供的关键情报和最後的补救措施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帮组织挽回了损失,但神山清羽好像在任务後并没有得到什麽特别的奖励。
反而是琴酒好运地凭借着关西的任务进一步提升了自森·晚·己在组织内的地位。
若不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分属情报组和行动组,贝尔摩德都要怀疑他们有暗地里打起来的嫌疑了。
当然据她观察,虽然承了一点白兰地的人情,但是琴酒和白兰地的关系还是不怎麽的,连一点勉勉强强的组织同事情都算不上。
听着贝尔摩德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替他谋划组织的工作,神山清羽都觉得有点胆寒了……
他有些不适应地打了一个寒颤,为什麽突然这麽温情脉脉?他们两这塑料关系,这合适吗?贝尔摩德真的要在自己身上放一些有的没的的母爱吗?
“不行,那样就太累了,我会受不了的,不仅要做自己的任务,还要管别人的任务。下属有人把活干砸了,还要跟着背锅”,神山清羽果断拒绝了贝尔摩德的怂恿。开玩笑,以为他。不知道组织里面浑水摸鱼加暗地里拖後腿的人有多少吗?不知道他们是太平洋水厂分厂吗?
神山清羽把他刚刚一直当成球抛的宝石重新放回袋子里,郑重其事的向贝尔摩德保证,“我对现在的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多谢关心了。”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神山清羽又拿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你高兴就好”,贝尔摩德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别人要是说这个理由,她会觉得是在敷衍胡扯。但是白兰地这麽说,她好像是有几分相信的。
白兰地好像真就是这麽一个人,非常难以捉摸他的意图,而且永远都找不到他到底想要什麽,这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的不可控。
贝尔摩德往副驾驶上看去,白兰地似乎已经对刚刚的话题失去了兴趣,正掰开副驾驶上方的化妆镜梳理着自己的刘海。
贝尔摩德深吸了几口气,觉得自己脑门上大概有个看不见的青筋正在一突一突的跳动。现在是打理头发的时候吗?
“赶紧考个驾照吧,要不实在不行,赶紧在组织里面找个人给你当专职司机,下次我绝对不会送你了”,在随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白兰地赶下车之前,贝尔摩德实在是忍不住冲神山清羽抱怨道。
为什麽坐在旁边的白兰地可以每天都悠闲自得的样子,自己却要开车送他回去,真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多了一肚子的火。
“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人吗?”,神山清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本来可以叫伊森˙本堂的,但是他偏偏在这时候还常驻关西。
他又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引起朗姆或者boss的注意,只好先按兵不动了。
组织里的人是不少,但是能让他放心可以放到身边的可没有几个。
几个知名假酒现在都还在老老实实地上学上班。更何况这些假酒们也会有靠不上的时候,更别提是来历不明的底层成员了……
底层成员?神山清羽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麽,这麽说还真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看着一溜烟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跑车尾气,神山清羽有些丧气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看来今天我只能找个人送我回去了。”
幸亏贝尔摩德还算有点良心,估计主要也是不想继续给他当司机了,所以就在回到东京後找了一个商圈附近把他放了下来。
神山清羽顺手就拐进了旁边的商场,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好像沾了上班的晦气一样,非常需要买点新的衣服转换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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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换个地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琴酒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香烟,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後吩咐道。
“去目黑大厦”,琴酒打开保时捷的车窗,有些烦躁地抖了一下烟灰。银灰色的烟灰伴着跳动的火星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隐约的弧线,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琴酒动作有些重的关上车窗,伏特加发现琴酒现在的心情显然不是非常愉快。
但是大哥这样子也不像是接到了什麽临时任务,倒好像是要去临时接什麽人。
谁啊?贝尔摩德吗?好像是有听说她最近待在日本。等一下,这麽说起来,现在在东京的好像还有一个人。
在琴酒持续的低气压中,伏特加飞快的把车开到了位于鸟矢町的目黑大厦附近。
不需要琴酒提醒,伏特加已经非常有眼色地将车开到了大厦背面的小巷里。
巷口……好像站了一个人!
伏特加放慢车速将车开了过去,站在大厦背面的人冲缓缓驶过来的保时捷老爷车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