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放慢速度,这时六名家丁从身後跟着的马车上下来跟在了白月澄和裴文宁的马车旁边。这些家丁的穿着比很多好人家都贵气,而且腰间的钱袋也都塞的鼓鼓的,看起来比县令家的一等侍女还要高级。
人群忍不住停下脚步,纷纷侧目,猜测这马车里坐着的是何方人物。
“这是谁啊?是大官吗?”
“这个时间怎麽会有大官来?大官都在家享福呢。我猜又是个生意人。最近不来好多生意人?”
“瞧这架势,比之前来的招摇多了。你说她们来咱们芦县做什麽?咱们这里能有什麽买卖?”
“嘘,别被听见了,咱们可惹不起……”
马车在县城中心停下,书澜扮作大侍女走上前来,掏出一个钱袋子,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我们主子想要在这里买一处宅子,价钱不是问题,但是要大,要舒适。而且要的急。若是房子合适,今日现腾出的也可以。”
这需求,来往的人对视一眼,有人见银子多,好奇的问道,“好房子是有,可是现腾这原主人家住去哪里?”
“我们主子不习惯住在客栈,客栈房间太小,不够舒适。若是有合适的房子,价钱不是问题。”
书澜招手,一个家丁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一锭锭雪亮的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全都是银子。
每一锭银子都拳头般大。
人群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人心有些骚乱起来,贪欲让她们想要去抢,但是太多钱看的又让人害怕,怕是惹了怎麽也得罪不起的人。
这一幕很快惊动了衙役,不多时,县令便在几名衙役的簇拥下匆匆赶来。
“敢问车内是哪位大人?”刘迎丝弓着腰,语气讨好,全然没有一分县令的样子。
“我主子大名李蔓枝。敢问您是?”
刘迎丝倒是真知道这号人物,当年李氏银店的独女,从小养的金贵,自小便是这般眼高于顶的样子。
怎麽,如今这般高调的回来,在外面真又赚到钱了?
刘迎丝擡起弓着的腰,语气也没有了讨好,“我是本县县令,李氏的小女,还不快从马车出来相迎。”
裴文宁撩开马车帘子从马车里走出来,她面上擦了暗黄的粉,面颊像是烧伤般做了红痕,原本冷白的肤色被压下,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贵气也被压下,带上了粗粝和丑陋。
刘迎丝望着她的皮肤,在心里冷哼一声,一看就是没在外面过的多容易,如今回来故意摆高架子。不过……
刘迎丝目光落在刚刚家丁打开的箱子上,眼底闪过一抹贪色。她这次回来带来的银子倒真不少,比她母亲当年能赚的多。
围着的群衆也都等着看马车里的真人,此时看到里面下来的人如此容颜不由得有几分失望,一时也没有了刚才那麽大的兴趣。
刘迎丝又转了口风,“你许久未曾归乡,倒是看着变了些模样,长高了不少。本官于你母亲当年也颇有情谊,可惜那场意外让你早早没有了母亲,还破了容颜。”
“罢了,今天喜庆日子,旧事不提。既是故人之女,本官定然要好生招待。你来的巧,正赶在元宵佳节,县衙也要张灯结彩,不如你于本县同去,也算做一场团圆?”
“谢刘大人好意。”裴文宁半擡下巴,领了情但是不觉感恩,“发财多年,总要还乡。宴请暂且不必,只要县里有最宽敞的一处院子能够让出来,银子我自是不会少。”
刘迎丝心中不爽,但是听到银子又压下了脾气,“院子好说,不知你在外面做的什麽生意?怎生赚了那麽多钱?”
“自是体面生意。”
“哦?”刘迎丝暗中同下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想要多探探她们的虚实,“合适的院子一时也难寻,既然住不惯客栈,不妨先在我府中休憩两天,等找到合适的了再搬出去也不迟。也算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帮故人照顾一下小女。”
若是她们後台没有人,那麽进了她县令府,银子便是她们县令府的银子,可没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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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