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独当一面陛下怎麽还不回来(托腮)。……
张稚双手交叠,站在梳妆台前,佩兰正替她整理着衣带裙裾。
她身上穿着的凤袍是赤红色凤凰纹金边交领样式,後面长长的拖尾还满绣了一层斑斓凤尾羽,细腰一掐,衬得她格外尊荣艳丽。
“皇後娘娘,该上早朝了。”
她刚换好衣服,画完妆容,陈公公便到长乐宫门口来催。
唇上最後一点嫣红胭脂染上,张稚摆了摆袖袍,起身欲走,却在转头之际忽而想到什麽,顿住,“等一下。”
她还有一件东西没拿。
张稚随手点来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吩咐道:“去,把东边柜子暗格里的东西给本宫拿过来。”
“遵命。”
张稚让人去拿的是昨日廖将军送过来的东西,是她向廖裕讨要来的,已备今日之需。
小宫女将长长的一条黄花梨木的箱盒取了出来,手心在上托着,拿起来的时候沉甸甸的,极有份量。
东西齐了,张稚便转身,看见陈公公等人正在门口垂手恭候着,她走上前去,干脆道:“走吧”。
……
金銮殿上,群臣毕至,分列两边。
殿中央的汉白玉须弥座上的龙椅却还空落落的,只见前面安了一排白玉珠帘,不见人影。
陛下南巡,代理国政的皇後娘娘迟迟没来,底下渐渐传来叽叽喳喳的小声说话声。
“皇後娘娘是不是睡过头了……”
“诶,刘侍郎,你昨日不是说宁死不来上这个早朝吗,怎麽你也来了?”
“哼,这不是牝鸡司晨嘛!陛下定是被那妖女蛊惑了!”
“……”
两排整齐官员队伍里,一位身穿松绿锦鸡纹的大臣开口提醒道:“诸位同僚,我等不能眼铮铮看着燕国走向覆亡的道路,具体怎麽做,就看个人心中的一把秤了。”
此句话落,从一侧的雕龙屏风中走出来一个窈窕倩影,眉目如画。
其身後跟着皇帝的贴身大总管陈祥,挥鞭三声,喊道:“皇後娘娘驾到——”
“臣等叩见皇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恢宏气势的声浪,整齐划一的动作迎面袭来,张稚落座的那一刻确实很爽。
场面立刻变得肃静起来。
“平身。”
“谢皇後娘娘。”
衆人虽回了她的话,站起身的却寥寥无几,多半数还跪在地上,不知道是在干什麽。
张稚心想,这大概便是雍声说的‘使绊子’开始了。
她在书中看过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
逡巡一圈过後,最终将目光凝聚在了方才她进殿时说话之人,张稚含笑问道:“詹大人,怎麽不平身。”
詹青松闻言擡眼,视线两相交汇处,暗流激涌,双方正式交锋。
“女子不可干政,还请皇後娘娘归还代国之权,回宫好生养胎便是。”詹青松腰板挺得笔直,直言道。
“詹部事此言差矣。”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雍声站出来驳斥道:“陛下南巡,临行前将理国之权交由皇後娘娘手中,此乃圣意裁决,詹部事这是要带头抗旨吗?”
“雍大人,陛下不在,抗不抗旨不在你我三言两语之间。”詹青松犀利回怼。
凝重的气氛带着硝烟味道弥漫起来,衆人彼此面观面,皆不敢轻举妄动。
张稚坐在上头,一丝熟悉感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