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下的归队
刘念初站在跑道边,看着丁星禾他们在草坪上追闹,手里攥着吴老师给的薄荷糖,糖纸在指尖被捏出细碎的声响。她刚走到单杠旁,就见丁星禾举着瓶冰镇汽水冲过来:“念初!吴老师让我给你带的,说你嗓子还没好利索,喝这个润润!”
汽水瓶壁上的水珠沾了她一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丁星禾立刻掏出纸巾给她擦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怕凉……”
“没事。”刘念初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橘子味。她擡头时,正好对上吴老师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过来的目光,对方朝她笑了笑,手里还拿着本教案,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
“念初!这里!”吴老师挥了挥手,身旁跟着个陌生的男生,“这是转来的新同学,叫林屿,以後跟你们班一起上体育课。”
林屿冲她点头问好,目光落在她校服袖口的刺绣上——那是吴老师帮她补的小雏菊,针脚歪歪扭扭,却是她住院时吴老师一针一线缝的。
“念初以前是我们班的运动健将呢,”丁星禾拍着胸脯,“上次校运会,她一个人拿了三个冠军!”
林屿惊讶地挑眉:“真的?那下次运动会,我可要跟你比一比。”
刘念初刚想说“我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吴老师已经走过来,手里拿着件薄外套:“风大,披上吧。医生说你还得养着,别逞强。”外套上沾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吴老师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吴老师偏心!”丁星禾嚷嚷着,“我上次感冒,你都没给我披外套!”
“你皮糙肉厚,”吴老师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又转向刘念初,“慢点走,别跑。”
刘念初披着外套慢慢踱步,林屿跟在旁边,好奇地问:“你以前真的很厉害?”
“嗯,”她望着远处的篮球架,那里还留着她以前扣篮时蹭掉的漆,“以前能跳得很高。”
“那现在呢?”
“现在……”她摸了摸口袋里吴老师给的润喉糖,“现在觉得,慢慢走也挺好的。”至少能看清路边的花什麽时候开了,能听见丁星禾他们追着林屿问东问西的喧闹,能闻到吴老师外套上的栀子花香。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教学楼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刘念初忽然回头,看见吴老师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她刚才落在单杠旁的发绳,正对着阳光看上面的小铃铛。
“吴老师!”她喊了一声。
吴老师擡起头,阳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揉了碎金:“怎麽了?”
“没什麽,”刘念初笑了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风是暖的,花是香的,身边的人是熟悉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让人安心的味道。这样的日子,慢慢走,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