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
“瑶章现在怎麽样?”
苏停徵点点头,“瑶章已经哄睡着了,她没事。”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裴昀想说什麽,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他和苏停徵的关系很微妙。
他们本来应该是京城里的点头之交,可是母亲嫁到了永嘉侯府,他们两个的命运无形中也联系到了一起。
幼时,在永嘉郡王的运作下,他被送到皇宫与那些皇子们一同读书。
孩童最纯真,有时孩童的话也最伤人。
裴昀既不是皇室中人,也不算显赫的家世,那个时候他祖母还在生病,祖父想办法要废了他的世子之位,母亲才嫁进郡王府,举步维艰。
年幼的裴昀不可避免受到了欺负。
他试图反抗,却没有效果。裴昀有种无力感,他不能告诉任何人,祖母还在生病,祖父恨不得他被那些皇子们欺负,母亲在家嫁去了王府,他不敢问。至于和他在一起读书的苏停徵,裴昀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不过这场闹剧没过多久就被苏停徵发现了,他带着裴昀把欺负他的孩子揍了一顿,自那以後,裴昀在皇宫没有受到欺负,但也没有其他的孩子愿意和她一起玩。
那个时候裴昀对苏停徵的看法很复杂。
苏停徵确实在方方面面都对他颇有照顾,可裴昀对他释放的暖意无从接纳,他不知道要怎样回应这份热情,家庭的变故让裴昀选择沉默。
苏停徵是个很好的兄长,他从不因为裴昀对他的无视就忽略对他的照顾,他对裴昀还是苏瑶章都是一样的态度,从不偏袒也没有偏见。
如今他们渐渐长大,心性也开始成熟,裴昀觉得他不该这样无视苏停徵对他的关心,于是他也在改变自己。
正如此刻,
裴昀有些不太自然,“今天让你担心了,下回我会保护好瑶章的。”
苏停徵起先听见他说话,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裴昀居然会主动关心人了,可他随後来的那句话又让苏停云有些不悦。
“瑶章要保护好,你也不能受伤。都是弟弟妹妹,哪有厚此薄彼的道理。”
苏停徵觉得裴昀这个人,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冷了点,胆子小了点,有什麽事就藏在心里,不愿意和家人诉说。
苏停徵很自觉的把自己归到家人那一栏。
虽然他们一个姓裴,一个姓苏,异父异母,可裴昀的母亲嫁给他父亲了,而且他们还有个共同的妹妹,那于情于理,裴昀就是他弟弟。
兄长关心弟妹,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也就是大了两岁而已,我甚至还要比你高一些。”
裴昀嘴硬。
苏停徵看着他,突然就被逗笑了,故意伸手过去摸了摸裴昀的头发,“你别说大两岁了,就是大两刻钟,就是你长的比樊楼高,我都是你兄长。”
“我还有个事要问你。”
看着现在屋里的氛围还好,裴昀也没有受惊吓,苏停徵这才开口问起了那个他最好奇的问题,
“你是喜欢今天给你包扎伤口的那个姑娘?”
“你别胡说!”裴昀听见这话瞬间急了,苏停徵看他这反应就觉得有戏,忍不住笑了出来,
裴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脸色有些红润,他想说些什麽又没有苏停徵那样的口才,一时间想不到该用什麽堵住苏停徵的嘴,
只好把人往外推,随後“唰”的一声把门关上。
“你看看你,说一句还害羞了……”
苏停徵也不恼,站在门外调侃了几句这才离去。
留着裴昀一人躲在房间。
裴昀说不清楚他为什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