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黎把信放进口袋里,又给青栀找了个水壶。
“姑娘你现在不看吗?”青栀接过,自然而然跟在周知黎身後给刚栽下的树苗浇水。
“信又跑不了,而且这个都做了一半,现在回去等会儿我就不想过来了。”
她嘴上说着信跑不了,实则手里的动作要比之前快了不少。
直到最後一棵栽好,这才松了口气,“我先回房了。”
周知黎坐到书桌前,把信封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看完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裴昀他,真的很真诚。
信中他说自己要回太学读书,半月後才能放假回来,怕这麽久不联系会有误会,只能擅自派人去找青栀传信,等到放假时再来找她。
周知黎看完把信放好,心中有数。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周知黎过的很充实,她爹娘全部都过来了。
祖母坚持要单独租一间小院,于是他们全家又从姑姑那里搬出去,换到新房里。
知礼和知勉也跟着过来了,跟先生请了一个长假。
许泽看见两个兄长很激动,姑父看他们俩整天在家闲着觉得不是个事,于是每隔几天都要给他们布置些课业。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裴昀每天都是数着日子,就盼着放假。
终于等到书院放假,裴昀拒绝了同窗邀约,急匆匆的跑回家,先去给宋濯玉请安,
院子特别安静,除了几个侍女的说话声。他走进去,却没找到祖母。
“祖母呢?“裴昀看向旁边的侍女问道。
“公子,老夫人在佛堂。”
裴昀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转身离开往佛堂走去。
临近佛堂的时候,裴昀突然屏退了身边的侍卫,自己放轻了脚步走进去。
祖母一个人跪在蒲团上,背对着他,裴昀突然意识到祖母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
不知何时,祖母已经满头白发,身形也更加单薄。
他怎麽现在才发现。
裴昀鬼使神差般往前,听清了祖母口中默念的话。
脸色一僵,随後几乎是落荒而逃。
侍卫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怎麽公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在路上不是说见过老夫人之後就去找周姑娘吗!
林璋和裴昀从小一起长大,护他平安。两人虽是主仆,却亲如兄弟。
林璋想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干脆去找他祖母,就是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的阿荷,想要问个明白。
已经是个老人家的阿荷婆婆听完林璋说的,陷入了沉默,叹了一口气,
“公子心情不好,别让他闷在屋子里,老太太知道了怕是又要难过,你可知道周姑娘家在哪?给周家姑娘传个信,看看周姑娘能不能把公子带出来开解一番?”
这事已经在侯府内部传遍了,老太太本想直接派人去周家提亲,可公子当时在太学,不能回来,只好作罢,不过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草贴和细贴都亲自写好了,许口酒如今就在库房,罗绢和银胜首饰也提前备下,只等着这次公子回来一家人上门提亲。
林璋觉得有理,点点头,“那祖母我现在就去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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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濯玉又睡不着了,她掀开帘子,看见守夜的小丫头正在打瞌睡。
那个小丫头真是太困了,把她扶到小塌上都没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