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黎接触到床面的瞬间就往里爬,整个被子都被她裹在身上,床空了大半。
“我要睡了,今日不许胡闹,旁边还有新的被子。”周知黎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裴昀不敢造次,怕她真的生气,老老实实从旁边抽出新的被子,挨着她躺下。
周知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
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
裴昀早就醒了,看她睡得正香,悄悄下床,也吩咐侍女们不许吵醒周知黎。
窗边投射的一缕阳光准确无误的从床间的缝隙照进来,离周知黎的眼睛还有一寸的距离。
她被这光亮唤醒。
揉了揉眼睛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坐在窗边看书的裴昀听见声响,放下书,往床边走去。
周知黎还没有彻底清醒,圆溜溜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乌黑发亮的长发散下来,白皙的脸上没有半分瑕疵。
裴昀走过来的时候透过没关拢的帘子看见了这样的周知黎。
漂亮的让他挪不开眼。
裴昀的视线太过炙热,周知黎擡起头。
两人对视。
裴昀的衣着整齐,前段时间的疲惫似乎一夜之间彻底消失,又是从前那个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此刻正笑着看她。
周知黎後知後觉意识到自己此刻披头散发,衣服也没穿好,和裴昀比,那简直没得比。
周知黎如梦初醒,裴昀看着她的眼神就像能透过衣服一样,看穿她,周知黎有些不适应,再加上天气冷,被子外的肌肤有些凉意,于是伸手把被子拉到头。
裴昀被她的动作逗笑了。
走上前把帘子彻底拉开。
大片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我让人不许吵你,结果自己却把你吵醒了。”裴昀伸手按在周知黎的肩膀,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周知黎还是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嗯?”周知黎没懂他的意思,又扬起头看他。
“我没把帘子拉好,这间屋子上午光最强了,照醒你了。”裴昀朝她解释,眼神格外真挚,就像是做了什麽错事一样。
周知黎这才意识到怎麽回事,摇摇头表示无碍。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还是起来吃完饭再睡?”不知什麽时候,裴昀的手从周知黎的肩膀上移到她的脸上。
“起来吧。”周知黎睡的很好,再休息晚上就睡不着了。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裴昀还坐在床边,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周知黎只能开口,
“你先去看看早上有什麽,我喉咙有些疼,让人煮些梨子水吧。”
裴昀离去的时候周知黎火速穿好了衣服。
梳洗打扮好後,早饭也被端上来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饭,侍女把东西撤下,屋子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周知黎想出去看看,裴昀没有异议,两人添了披风一起牵着手往外走去。
昨夜还下了雪,此刻路面上的积雪已经化开,只剩下周围花坛里还有些积雪。
他们两个穿了一身橘色的披风,是同一匹料子裁出来的。
宋濯玉喜欢看裴昀穿这些鲜亮的颜色,奈何裴昀只爱穿些灰暗的,正巧那日府里做衣服,周知黎看中了这个颜色,宋濯玉觉得这衣服衬人,干脆让人做了两件,送去了他们的院子。
裴昀原本不愿意穿,可见到两件披风的花纹都是一样的,渐渐动摇,最终在周知黎穿好之後妥协。
自那以後,宋濯玉似乎找到了拿捏孙子的好办法,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