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车流声丶远处的霓虹光影,全都模糊褪色,消失不见。姜晚栀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和他那双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丶震惊而无措的自己。
她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咚咚咚,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蹦出来。
喜欢……谢靳川……喜欢她?
这怎麽可能?这太荒谬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是娱乐圈的神话,而她只是一个刚刚起步丶跌跌撞撞的新人。他们之间隔着山海,隔着云泥。
可是,他的眼神那麽认真,那麽专注,里面没有丝毫玩笑或试探的意味。那里面盛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在意丶维护,以及一种沉淀已久的丶滚烫的情感。
那些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试镜时他破例的搭戏,聚餐时他拦下的酒,舆论风波时他毫不犹豫的维护,生日派对上他突兀的出现,还有电话里耐心的指导和此刻床边的守候……
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前辈照拂”丶“一时兴起”甚至“难以捉摸”,背後藏着的,竟是这般深沉而克制的心意。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丶写满震惊和迷茫的眼睛看着自己,谢靳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紧张,但语气依旧沉稳。
“你不用立刻回答我,更不用有压力。”他指腹再次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现在就回应什麽。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硬撑,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後,你可以理所当然地依靠我。”
“我会处理好楚熙悦和剧组的事,你只需要安心养病,然後继续去做你想做的事,演你想演的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其他的,交给我。”
姜晚栀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着,酸软得一塌糊涂。巨大的震惊过後,一种难以言喻的丶汹涌的悸动和暖意席卷了她全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仰望丶敬畏丶甚至有些害怕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丶带着紧张和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着“我喜欢你”。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珍视丶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几乎轻颤:
“谢老师……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不是因为我生病了,在安慰我?”
谢靳川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确认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眼底那丝紧张散去,化为一种深邃而温柔的笃定。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姜晚栀,”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气息温热,“我谢靳川从不说谎,更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我喜欢你,千真万确。”
说完,他微微偏头,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吻一触即分,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烙印进她的皮肤,直抵心尖。
姜晚栀闭上眼,感受着那片刻的温存和耳边他低沉而笃定的告白,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丶令人眩晕的甜蜜和安全感。
她缓缓睁开眼,撞入他近在咫尺的丶等待答案的深邃眼眸中。
脸颊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失控,但她却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无比:
“我……我也……喜欢你。”
说完,她立刻羞得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谢靳川的眼底瞬间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骤然亮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无比清晰而愉悦的弧度。那笑容冲散了他平日所有的冷峻疏离,只剩下满满的丶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欣喜。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目标明确地丶轻柔地吻上了她因发烧而有些干燥丶却异常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和克制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无限蔓延的甜蜜,仿佛在确认着彼此的心意,也安抚着所有的不安。
一吻结束,姜晚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气息微喘,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
谢靳川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而愉悦:
“好了,我的小兔子。”他眼底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盖了章,以後就真的是我的人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姜晚栀心里甜得像是打翻了蜜罐,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被这个吻和他的话驱散得无影无踪。她乖乖地点点头,在他温柔目光的注视下,重新躺好,闭上眼睛。
这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姜晚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疑惑地睁开眼。
这麽晚了,会是谁?
谢靳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不甚满意。他安抚地拍了拍姜晚栀的手背,低声道:“躺着别动,我去看看。”
他起身,迈着长腿走向房门,高大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沉稳的剪影。
透过猫眼,谢靳川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是陆哲铭。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束清新的百合,穿着休闲,看起来是收工後直接过来的。
谢靳川的眼神瞬间沉静下来,周身那股面对姜晚栀时才有的温柔气息悄然收敛,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疏离而强大的气场。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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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营养液满1000,特意加更一章哦[可怜][可怜][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