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谢洛川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搁着栏杆,扶住叶老夫人,郑重道:“老夫人言重了!叶府素来德厚流光,梦瑶姑娘更是兰心蕙质,晚辈钦佩已久。此次叶府蒙冤,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还叶府一个清白,也护梦瑶姑娘周全。”
梦瑶跪在在一旁,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口中一直叫着:“祖母。”
叶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梦瑶的手,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转而又看向谢洛川,微微点头:“世子仁义,老身代叶府上下多谢世子。只是这叶府之事恐怕来势汹汹,我担心它牵扯朝堂,世子切莫因叶府之事陷入险境。”
“老夫人放心,晚辈虽不才,但侯府世子也不是谁都动得了的,且谢府家训,要行正义之事,助忠良之士。叶府蒙冤,晚辈岂能坐视不管。”
叶老夫人点头,然後看向梦瑶,眼中满是担忧,“梦瑶,官府来人抓我们,说我们私藏兵器,意图谋反,并且在我们的几批运货商船上都查出了兵器。我问你,你之前说怀疑青河的身份是假的,他现在又突然消失,这事是不是和他有关?”
梦瑶眼含泪水,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她只是默默地丶缓缓地点了点头。
叶老夫人脸上满是困惑与痛心:“为什麽?我自问对他不薄,叶家从未在吃穿住行上有过半分亏待于他,待他如亲孙子,他与老大丶老二为産业争权夺利,我甚至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要如何,为何如此恩将仇报,做出这等天理难容之事?”
谢洛川看着梦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好似被尖锐的针狠狠扎了一下,实在不忍心她再这般自责,便替她说道:“老老夫人,我和梦瑶猜测,这事或许和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苏青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梦瑶像是突然被一股强烈的愧疚击中,急忙带着哭腔自责道:“是我太心急了,调查他身份真假时被他撞破,是我,是我害了祖母,害了整个叶家。”说着,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放声痛哭起来。
谢洛川见状,急忙安慰道:“梦瑶,这怎麽能怪你呢?他本就是冒名顶替之徒,心里清楚身份败露只是迟早的事,所以才会一直暗暗侵吞叶家産业。今日叶家发生的事情早就他的计划内,无论梦瑶查不查他,他都会发难。”
叶老夫人轻轻拂去梦瑶脸颊的泪水,宽慰道:“是啊,孩子,这怎麽能怪你呢?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贼子,早就觊觎我叶家,今日之事想必筹划多年。我真是庆幸当初没有将你嫁个他,否则就是送羊入虎口。没有想到他竟然这麽能装,隐忍蛰伏这麽多年。”
谢洛川追问:“不知道老夫人派去泰安的人何时回来?”
叶老夫人沉声道:“应该就这几天了。若确定他身份是假的,你们打算如何做?”
谢洛川眉头紧皱,“我猜真正的苏青河应该已经死了,还包括其双亲在内,应该都是这人杀的。不仅如此,他还犯下了别的命案,手上涉及人命可能多达十多人,甚至更多。”
听闻真正的苏青河已死时,叶老夫人内心虽然一颤,但是也觉得是这样,如果真的没死,应该早就找了上来,不会这麽多年这麽安静。而後又听谢世子说此人还涉及其他命案,初听心惊,後面一想,也不觉奇怪,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人应该不计其数。“看来你们有了方向和线索。”
“是,只是……”
“祖母。”梦瑶打断谢洛川。“只是此事我与谢世子还需要从长计议。”
梦瑶地牢探视祖母最後,打断了谢洛川的话,她不想告诉祖母,此事可能牵扯当朝太子,免得她担心。这几日梦瑶整日都在叶府魂不守舍,等着祖母派去泰安的人回消息,可是并没有任何人回来报信,派出去的人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眉头紧皱,心隐隐起了一丝不安。
又过了两日,谢洛川赶来叶府,叶梦瑶远远就在大厅看见谢洛川脚步匆匆,脸色难看。
她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可是有什麽消息了。”
谢洛川知她心急,连下人送上来的茶水都没有喝,气息微喘,说道:“果不其然,叶老夫人派去泰安的人,在路上就被人杀掉了。”
梦瑶眼神一暗。
“但是有另一个算是好的消息。”
梦瑶闻言,眼眸终于有了一丝光彩,“什麽消息?”
“我的暗卫查到藏在叶家,将兵器放在叶家商船上的人名叫王成刚。此人在官府搜到兵器的第二日就突然消失,甚至连当月月钱都没有领,就好像提前知道会出事一样。”
梦瑶,眸光一闪,沉声道:“不,他是怕被杀人灭口,提前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