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踉踉跄跄地冲向另一侧的窗口,脚下的楼板在她们身后轰然塌陷坠入下一层。
两人从二楼一跃而下,下坠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柔软的触感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所取代。
她们稳稳地落在了后巷堆积如山的垃圾袋上。
“啧,真是看得起我们。”芙兰卡拍了拍身上的灰,刚一抬头,巷口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就让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两台如门神般的动力装甲,已经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一台端着开始旋转预热的机炮,另一台则将一把巨大的链锯战斧扛在肩上。机炮的枪口和链锯斧的锯齿,在小巷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择人而噬的寒光。
“伊娜莉丝,分头跑!”芙兰卡当机立断,冲着伊娜莉丝大喊一声,然后指着左边一条更窄的、堆满杂物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那边归我!这个拿斧头的铁罐头看起来比较蠢,留给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缝隙里,还不忘回头送给那个机炮装甲兵一个飞吻。
“喂!”
伊娜莉丝刚想说些什么,那个扛着链锯战斧的装甲兵已经出一声被金属头盔过滤得失真的怒吼,启动了手中的凶器。
“嗡——呜——!”
链锯高旋转的噪音瞬间撕裂了空气。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伊娜莉丝冲了过来。巨大的战斧拖在地上,与水泥地面摩擦,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伊娜莉丝眼神一凝,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巷子深处跑去。
芙兰卡在那些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度快得像一道橙色的闪电。她身后的那个机炮装甲兵,一名暴怒的丰蹄大汉,紧追不舍。
一个丰蹄的哥哥有一个佩洛的弟弟?这俩绝对不是亲生的。
“哐当!”
沉重的动力装甲在狭窄的巷道里显得格外笨拙,好几次都因为转弯不及,直接撞塌了旁边的砖墙,出轰然巨响。
“嘿!大个子!你是在拆迁吗?”芙兰卡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嘲讽一句,她轻松地在一堆废弃的木箱上一蹬,翻上了旁边一个生锈的垃圾铁箱,“动作快点!再慢一点,我都要睡着了!?”
“可恶的沃尔珀!”
回应她的是机炮预热时,那令人牙酸的旋转声。
“脾气真差。”芙兰卡嘀咕着,从铁箱上跳下,拐进另一条小巷。她知道对方不敢在这种地方开火,一梭子出去,没打中她,倒是能把两边的墙壁轰塌,把他自己活埋了。
这帮家伙虽然疯,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你妈妈没教过你走路要看路吗?”她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撞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哦,虽然这里连根草都没有。”
她灵活地侧身滑过一道晾着衣服的绳子,带起一片五颜六色的布料,刚好糊在了追兵的头盔上。
“该死!!”
装甲兵被糊了一脸的衣服,视野受阻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一把扯下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露出了头盔下因为愤怒而充血的双眼。
“别跑!!!”
“哒哒哒哒哒——!”
他抬手就是一梭子,根本不考虑什么跳弹。大口径的子弹像是愤怒的铁拳,将芙兰卡刚刚藏身的砖墙打得碎石横飞,烟尘弥漫。
芙兰卡却总能提前半秒做出预判,一个滑铲从漫天烟尘中冲出,脚在另一侧的墙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后续的弹道。
子弹擦着她的梢飞过,将她身后的铁皮垃圾桶打出了一连串拳头大的窟窿。
“怎么打不到我啊,是不忍心吗?”她从一个翻倒的垃圾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着那边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喂,我说,子弹不要钱吗?你是维多利亚来的吗,这么富还当什么佣兵啊?”
她话音刚落,视线就扫到了旁边墙角一个半满的油漆桶,红色的。
真是个好颜色。
她想都没想,一个翻滚过去,抓起那个沉甸甸的铁桶,腰部力,手臂猛地一甩,奋力扔了过去。
“送你的礼物!不用谢!”
油漆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无视了对方下意识抬起的枪口,精准无误地砸在了装甲兵的头盔面罩上。
“啪——!”
一声闷响,粘稠的红色油漆瞬间糊满了他的整个视野,顺着头盔的缝隙往下流淌,像是给他戴上了一个粗糙的红色头套。
视野受阻的装甲兵彻底陷入了狂乱,他像一只被蒙住眼睛的公牛,失去了目标,只能疯狂地原地扫射,将周围的墙壁和杂物打得一片狼藉,子弹胡乱地飞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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