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卡吹了声口哨,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消失在了小巷的更深处。
而另一边,伊娜莉丝的处境则要危险得多。
那个手持链锯战斧的装甲兵,虽然度不如同伴,但压迫感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柄呼啸旋转的链锯,每一次挥舞,都能将水泥墙壁切开一道深邃的口子,飞溅的石屑像是弹片一样四射,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伊娜莉丝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周旋。她像一个最顶尖的斗牛士,每一次都在斧刃及体的瞬间,以最小的幅度侧身闪过,任由那致命的武器擦着自己的衣角呼啸而过。
这套装甲的弱点在哪?关节?液压管?还是背后的能源背包?每一次闪躲,她的视线都在对方沉重的装甲上飞扫过,寻找着那唯一的破绽。
“面对我!”装甲兵似乎失去了耐心,怒吼一声,放弃了难以命中的横扫,转而双手举起战斧,用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试图将伊娜莉丝连同她脚下的地面一起劈成两半。
斧刃未到,那撕裂空气的压迫感已经让人窒息。
伊娜莉丝眼神一凝,就是现在。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装甲兵的怀里,完美地躲开了这从天而降的致命一击。战斧带着万钧之势,砸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的一声,水泥地面四分五裂。
机会只有一瞬。
她右手的合金利爪,早已蓄势待。
“滋啦——!”
利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抓在了动力装甲的左腿膝关节处。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花四溅。
伊娜莉丝只感觉自己的手爪像是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手臂一阵麻。合金利爪虽然锋利,但对方的装甲材质也远她的想象,仅仅是在上面留下了五道不算太深的划痕。
但,足够了。
“锈蚀!”
她心中默念。
这可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只是个小把戏。多亏了在罗德岛时,和术髓的学习,以及偶尔旁听那些术师干员讲解的理论,伊娜莉丝现在可以掌握一些简单的概念赋予,比如——加金属的氧化过程。
她甚至觉得这玩意儿用在战斗上,比燃烧效果要好得多。
只见那五道刺眼的爪痕,正生着诡异绝伦的变化。
暗绿色的装甲涂层像是被泼了强酸,先是冒起细密的泡沫,然后迅地剥落、卷曲,露出底下闪着金属光泽的基材。但那光泽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便迅暗淡下去。
一层丑陋的、带着斑驳红褐色的铁锈,像是有了生命的剧毒苔藓,从划痕的缝隙中疯狂地滋生、蔓延,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咔……咔嚓……吱嘎——”
装甲兵那条高高抬起的左腿,猛地在半空中僵住,膝关节处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精密的金属零件在锈蚀下迅脆化、崩解,像是放了几百年的饼干,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那条正在“腐烂”的腿。
“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他试图弯曲膝盖,但传来的只有金属结构彻底崩坏的摩擦声和断裂声,细碎的铁锈和金属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头盔下的声音第一次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这是萨卡兹的巫术吗?!”
“巫术?”伊娜莉丝后退一步,拉开安全的距离,好整以暇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像是检查指甲一样,吹了吹合金利爪上沾染的铁锈粉末,“我可不会那种高级玩意儿。”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的探究。
“我只是觉得,你这身铁皮的保养工作可能不太到位。你看,这不就生锈了吗?”
“保养?!”装甲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所取代。他想用另一条完好的腿支撑身体,但沉重的上半身和那柄巨大的链锯战斧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哐当!”
他狼狈地单膝跪地,那条被锈蚀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报废。巨大的战斧脱手而出,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将砖石砸出一个大坑。
“不……不可能!这可是特制的合金装甲!不可能生锈!”他撑着地面,徒劳地想站起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伊娜莉丝一步步朝他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铁罐头,抬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你这套装备……应该挺贵的吧?不知道你们队长会不会扣你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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