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们可能要回去一趟了。”
—
京都在下雪。
从飞机落地开始,漫天的雪花便纷纷扬扬地扑下来,像一场无声的倾覆。
楚绒站在舷梯上,还未迈步,一把黑伞已经稳稳举过她的头顶,隔绝了所有风雪。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握着伞柄上那只手上,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唯有虎口处有一个碍眼的咬痕。
是她昨晚气急败坏下嘴咬的。
他这个人像感受不到疼,咬出血了他居然还只是笑,让她别白费力气,小心伤了自己。
此刻,那只手牵住她,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带着她往外走。
“鹤钰。”
楚绒喊他。
这一路上,他都沉默得过分。
虽然他一贯话少,但她现在已经能从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儿不同,起码此时此刻的他是焦躁的。
“怎么了?”
男人声音落在耳边,清淡稳重,像雪夜里一盏温着的茶。
她垂眸,不说话,想等他主动开口。
可等了许久,只有雪花扑在伞面上的簌簌轻响。
“鹤钰。”
楚绒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漆黑的眸底映着雪光,却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柔软下来。
“嗯,老婆。”
他轻声应道,
“我在。”
车门关上,将风雪隔绝在外。
楚绒抬起脸,声音轻轻的,
“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匆忙地赶回来,他眉宇间又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鹤钰捏了捏她的小手,指尖摩挲过她纤细的指节,语气平静,
“没什么。”
“……”
楚绒咬了咬唇,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闷气,却又说不清缘由。
鹤钰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好声好气地哄她,而是直接将她抱到腿上,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近乎异常,
“送你回沈家待几天,好不好?”
她一愣,随即急了,
“为什么呀?”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眸底像燃着一团幽暗的火焰,灼人又克制,
“我有点儿事要处理。”
“我可以在家等你呀。”
她拽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发紧。
鹤钰低眸,心口蓦地一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嗓音沙哑,
“我会分心。”
楚绒小脸铁青,唇瓣咬得泛红,眼眶也红了一圈,像是下一秒就要滚下泪来。
“你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