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颤,指尖攥紧裙摆,
“你昨晚还喊我亲亲宝宝,说永远不跟我分开,现在就嫌我麻烦!”
鹤钰神色一顿,冷肃的眉宇间化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无奈又纵容。
“我没有嫌你麻烦。”
他自己本就是一个麻烦,怎么可能会嫌她?要嫌,也该是她嫌他才对。
他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可她却根本不肯听,执拗地瞪他,
“你就是有!”
车内争执一路,最终,鹤钰还是让季禾将车停在了沈家大门前。
楚绒气得厉害,下车时“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你到时候不要求着我回来!”
她走得飞快,可男人肩宽腿长,几步便追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楚绒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风雪簌簌,他的怀抱却暖得发烫。
“昭昭。”
他嗓音低哑,落在她耳畔,字字清晰——
“我爱你。”
楚绒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脱,最终闷闷地把脸埋进他胸口。
风雪被他的大衣隔绝在外,只余下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嗓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情愿的妥协,
“那……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簌簌的雪花落下,有几片坠在她细长的睫毛上,像是凝结的泪珠。
鹤钰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触到一片冰凉。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过几天。”
危
他说的过几天,实际上过了好多天。
楚绒趴在床上,捏着手机,手指头在对话框里敲了好多抱怨的话,想问他怎么还不来接自己,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有老婆的人?
但是还是没发出去。
她才不让鹤钰看出来她的心思呢。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
可下一秒,刚给玉瓶换上新枝玫瑰的惊月,转头就瞧见自家小姐坐在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尖和眼眶红成一片,连嗓音都浸了水汽,颤巍巍地拖长,
“惊月——”
楚绒这一声嚎得委屈至极,
“他骗我,他是个骗子,我被骗身骗心了。”
整整两个星期了。
她去鹤家,去鹤氏,去新家万科。
全都扑了空。
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任何消息都打听不到。
泪珠子一颗颗砸在被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抽抽搭搭地喘着气,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边,整个人像只被雨淋透的猫,又狼狈又招人疼。
惊月手忙脚乱地上前来给她拿纸巾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