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小姐,先生看着不是那样的人。”
她摇摇头,任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滑落,语气无比地笃定,
“你也被他骗了。”
“小姐……”
惊月还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门边多了一道身影。
她直起身子,退到一边,
“二少爷。”
楚绒的抽泣声戛然而止,胡乱抹了把脸,手背蹭过湿漉漉的眼睫,将残存的泪痕擦净。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撞上来人的瞬间,手指攥紧了被角,猛地往下一拽,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小腿。
“二哥。”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语气却已强作镇定,只有略微绷紧的肩颈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你干嘛进来不敲门。”
沈厉寻将臂弯处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黑色布料垂落,像一片沉郁的阴影。
他拖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下,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目光落在她脸上,哭得通红的一双眼,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鼻尖也泛着粉,明明狼狈得要命,却还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
沈厉寻下意识抬手,指节微屈,想替她擦掉颊边未干的泪痕。
楚绒偏头躲开,眉心蹙起,语气硬邦邦的,“你干嘛呀。”
沈厉寻收回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深色手帕,搁在床边,声音平静,
“把脸擦擦。”
她瞥了一眼,没动,反而将脸扭到另一边,“我不要你管。”
沈厉寻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压着她湿漉漉的脸颊,不容抗拒地擦去上面碍眼的泪痕。
“不管你能找谁?”
楚绒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冷了下来,
“沈厉寻,你现在别惹我!”
他站在床边,沉默地收回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从她回来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他。方才在门外听见她压抑的哭声,心脏像被热油滚过,灼得发麻,却连安慰的资格都没有。
“别担心那么多。”
他最终只低声说了这一句。
楚绒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厉寻没回答,喉结微动,避开她的视线。
她咬住下唇,唇瓣被牙齿碾得泛白,又问,“……你知道鹤钰在哪儿吗?”
沈厉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唇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低沉,
“他要是不要你了,你要怎样?”
楚绒瞪圆了眼睛,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根神经。她的手指猛地攥紧被单,指节发白,眼眶瞬间又红了一圈。
“他敢——!”
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炸了毛的猫,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我生剥了他!”
沈厉寻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忽然笑了,摇摇头,
“是,所以他不敢的。”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