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一直都知道云乐很漂亮,只是这份漂亮不属于他。
他只是一个偷窥者。
拿了手捧花的云乐接过话筒,带着笑意,落落大方地给林积雪送上新婚祝福,丝毫不怯场。
婚礼结束以後,云乐跟着林积雪一桌一桌地去敬酒,花就给白澈拿着了,等云乐他们几个伴娘吃上饭,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後的事情了。
几个人单开了一桌,除了白澈和另外三个伴娘的男朋友以外也没别人,所以菜基本没动。
“饿死我了。”
“也没人告诉我结婚这麽累啊。”
“积雪之前更累。”
云乐坐下,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白澈给云乐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旁边。
“累吗?”白澈问。
“还好。”云乐答。
圆脸伴娘道:“听说积雪准备的花是绒花,乐乐你花呢,给我们看看呗!”
云乐从白澈手里接过花,给她递过去。
“真的是绒花,积雪大手笔啊。”
云乐笑问:“那你们怎麽都不抢?”
“贪小便宜吃大亏,我又不傻,”圆脸伴娘看起来心思单纯,“话说乐乐你这麽想结婚吗,怎麽不带你男朋友来,你俩感情怎麽样?”
白澈手上一顿,面无表情。
云乐笑笑:“他忙,没时间。”
林积雪的这场婚礼搞的云乐身心俱疲,下午回去的高铁上,她直接累瘫了,到座位上还没发车就已经昏昏欲睡。
高铁上空调温度低,她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给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白澈还和她说了话。
他说:“睡吧乐乐。”
她做了个梦。
梦总是无厘头的失真的,光怪陆离。
但云乐这次的梦很真实,真实到像是从记忆里面生搬硬套了一段,原封不动地复制了下来。
那年她上高中,在高二。
那天下了大雨,所有人都着急回家吃饭,刚好是节自习课,下课铃响了没几分钟教室里面的人就寥寥无几。
云乐就是其中一个。
她不走倒不是因为她没带伞。
而是因为她月经来了,没拿卫生巾,并且感觉凳子上和裤子上都湿了。
校领导不知道抽什麽风,他们年级所有的校服都是蓝色的,还是浅蓝色,根本就遮不住一点血色。
云乐连外套都没带,挡都挡不了。
梦里的云乐好像也带上了那时候的情绪,很焦急很尴尬,青春期时候总是敏感的,而这件事如果被班上的男生知道,还不知道要被嘲笑多久。
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脸上都感觉烧起来,可能是因为来月经了脸色惨白,所以没有人看出来。
“乐乐?”
云乐擡头,看到白澈站在他们班门口。
但她也就高兴了一瞬间,因为白澈也没穿校服外套。云乐没站起来,打算让白澈先走,而她自己等学校里没人了再回家。
她还没说出来,白澈就进来了。
“怎麽了?”
云乐欲言又止,最後道:“你先走吧。”
白澈不置可否:“到底怎麽了?”
“我来月经了,没带卫生巾。”
继而她就在白澈的耳尖看到了淡淡的红色,他也跟着变得支支吾吾:“我去给你借一个。”
“不用。”云乐直接了当地拒绝。
她不敢想如果白澈今天去借卫生巾,以高中学生丰富的想象力和只能借八卦娱乐的生活,明天学校里面将会流传着什麽样的故事,这场景太惊悚了。
云乐拉着白澈,直接说了自己的顾虑:“我裤子後面都是血,我怕被人看见。”
再後来的事情其实云乐不太记得了。
但梦里面的白澈忽然就消失不见,云乐心里忽然也有几分茫茫然,好像有什麽地方空了,她很难受。
非常难受。
“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