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时,沈闲玉听陆祈讲起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因为被追杀,牵扯太广,陆祈便将前因後果全给沈闲玉说了一遍。
原来陆祈不是没有爹,只是爹人品不行,因着陆祈母家倒台,亲爹为了稳固地位,又娶了平妻,陆祈亲娘自爹娘死後便身体不好,生下陆祈不久也走了,陆祈本来过的还行,但逐渐显露天赋时惹得继母眼红,这才有她当年救下陆祈一事。
沈闲玉听的有时都忘了喝粥,还是在陆祈的提醒下才喝几口,也不知是不是固心丹的味道没去完,连粥里都有固心丹的味道。
陆祈道:“所以,我推测,是我继母下的手。”
沈闲玉道:“确实很有可能,那你打算怎麽办?”
陆祈道:“我本来是打算有功名後去京寻我父亲,但我继母应该有认识的人,根据科考名单发现我没死,所以我没去科考。”
沈闲玉道:“正好我也要去京城,一起去吧。”
陆祈点头。
吃过饭,俩人到了沈闲玉房间,沈闲玉房间药的种类多,方便取用。
陆祈给沈闲玉手腕上的伤换药,沈闲玉没醒时他包扎过,再次换药,伤口已经结痂了,陆祈心惊,道:“姐姐?”
沈闲玉低头看了眼伤口,笑道:“我自小伤口就愈合的快,只不过……”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具身体和她之前的身体一样,看来有些东西是灵魂上带着的,换身体只是换躯壳。
陆祈问道:“什麽?姐姐。”
沈闲玉道:“只不过我没受过伤。”
陆祈念道:“唯一的一次受伤还是因为我,我……对不起姐姐。”
沈闲玉用没受伤的手捏了捏陆祈的脸颊,道:“你可别再哭了,都十四了,女子十五都及笄了,你按我们女子来说都成年了,还哭鼻子。”
说到这,沈闲玉叹了口气:“我还是喜欢九岁的你,我一下就能抱起来,现在你很沉,我都抱不动了。”
陆祈:“那换我来抱姐姐。”
沈闲玉道:“你说什麽?”
陆祈盯着沈闲玉,一字一句:“现在换我来抱姐姐。”
沈闲玉收回手,道:“我有手有脚的,自己能走,不需要你抱,别说了,换我给你上药。”
见沈闲玉反应,陆祈眸光一闪,心觉自己方才太急,轻道:“抱歉姐姐,是我说错话了。”
沈闲玉没在意,让陆祈转过身子,扒开他的衣裳,见白皙清瘦的後背有一道丑陋的伤口,不免有些不舒服,陆祈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一出门就多了道大伤口,还危急到生命,让她以後还怎麽放心陆祈出去。
陆祈阖上双眼,感受着沈闲玉为他上药,他感觉自己与沈闲玉的距离是如此近,近到能感知着沈闲玉的一呼一吸。
这种感觉,让他贪恋。
直到沈闲玉上完药,又给陆祈穿上衣裳,说了声话,陆祈还没反应过来。沈闲玉见陆祈发呆,问道:“是不是太疼了?”
陆祈回头,盘腿坐床上瞧着沈闲玉,微微一笑。
沈闲玉不解道:“笑什麽?”
陆祈乐道:“姐姐不赶我走了。”
沈闲玉下意识反驳:“我何时赶你走了?我那时是想着你也长大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罢了,反正我没有赶你。”
陆祈小心翼翼地捧着沈闲玉受伤的手腕,道:“姐姐。”
沈闲玉趁机揉了揉陆祈的头,笑道:“你是我弟弟,我怎麽可能赶你走,你要是不想走,就直接跟我说。”
陆祈盯着沈闲玉:“姐姐会答应吗?”
沈闲玉道:“当然,不过你跟着我,会影响你读书,我看你以後还想做官,才这麽说。你跟着我去京城,估计大半时间都要浪费在路上,读书的时间就少了。”
陆祈闻言,心中一暖,原来沈闲玉是这样想的,都怪他,怪他自作聪明。
他笑着看沈闲玉:“姐姐,我从来都没想过做官,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麽要活着,也不知道活着有什麽意义。”
沈闲玉有些心疼,她小的时候是太爷爷养大的,从来没为活着发愁,但陆祈不一样,有好几年都在一个人艰难生存着。
她将陆祈抱在怀里,柔声道:“活着不能跟意义挂鈎,活着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意义是要靠你自己创造的,你不创造意义,就没有意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就是意义所在,比如我在学医时会觉得很开心,这就是我自己给自己创造的意义。”
陆祈抱着沈闲玉的腰,轻道:“我明白了姐姐。”
沈闲玉还想再说,忽想起陆祈眼下的青黑,便没再说话,没一会儿,陆祈的呼吸平稳下来,她知道陆祈睡着了,低头瞧着陆祈,脸上露了一个舒心的笑。
陆祈应该好几日都没睡了,是没有参加科考,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