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不知何时,沈闲玉也很困,她打了个哈欠,打算躺下眯一会儿眼睛。
这一眯,再次醒来,是给人吵醒的。
“你不能进去!沈姐姐还没出嫁,你怎能进她的闺房!沈姐姐,你醒了没?”
是宋朗的声音,他这一喊,沈闲玉与陆祈二人都醒了。
陆祈最先下床,他见沈闲玉衣衫不整,将两边的床纱拉下,道:“姐姐,我出去瞧瞧。”
沈闲玉觉得没什麽,直接下了床,道:“我和你一起吧,有人来找我们——”
她话没说完,便听见了李元的声音,微微惊诧,忽然想起昨日在街上敲锣打鼓的那些人,道:“李先生应该是考上了。”
陆祈没说话,他走近沈闲玉,将沈闲玉的衣裳整理好,道:“我们去瞧瞧。”
沈闲玉点头。
二人一出去,便见院中宋朗拦着李元,沈闲玉叫道:“宋朗。”
宋朗闻言看向沈陆二人,道:“沈姐姐,你们醒了。”
沈闲玉点头。
李元见沈闲玉出来随即陆祈便跟了出来,脸色已经十分不好,又见沈闲玉发髻凌乱,显然是刚睡醒的样子,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许多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由怒火中烧,沈闲玉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与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还能为什麽?
他沉声道:“沈姑娘,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麽回事吗?”
他一考上,恨不得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沈闲玉,昨日带着人来找沈闲玉,沈闲玉却没在家,落空而归,想着沈闲玉可能是出去给人看病了,专门挑选傍晚的时间来,却遇到宋朗死活拦着不让他进去,他还心里纳闷,原来俩人竟然做了这等茍且之事。
见李元让她解释,沈闲玉心里也很纳闷,她为什麽要向李元解释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好像她做了什麽对不起李元的事情,她道:“如你所见,刚醒。”
李元一听,怒火更甚:“沈姑娘,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虽是村妇,可也要有些贞洁观念,你竟然违背伦理,与弟弟茍合!”
话音落地的同时,一拳头招呼在他脸上,使他後退几步,他吐了嘴里的血唾沫,恶狠狠地看向陆祈。
陆祈寒声道:“不许你侮辱我姐姐。”
宋朗见俩人要打在一起,连忙上前跟陆祈一起对付李元,再怎麽说,陆祈是他弟兄,亲疏有别。
眼见几人要打成一团,沈闲玉叫道:“陆祈,回来!”
陆祈看了一眼沈闲玉,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站到沈闲玉边上。
沈闲玉上前一步,瞧着李元,反手打了李元一耳光,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凭空污蔑我作甚,再说了,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你管得着我吗?”
李元本来被气的理智全无,又被沈闲玉打了一耳光,脑子都是懵的,可一听见沈闲玉的话,仿若是快渴死的人看见了泉水,他知道沈t闲玉不会骗人。
他看向陆祈,忽略陆祈的表情,视线下移,发现陆祈方才打他那一拳,背後开始渗血,血滴到地上,这才忽然大悟,原来陆祈受伤了,沈闲玉在给陆祈上药。
意识到这个事实,立刻道:“沈姑娘,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过鲁莽,请原谅我!若你没消气,可以继续打我解气,这次都是我的错,你打骂我吧,直到你解气为止。”
沈闲玉不想跟李元扯太多,直接道:“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上次我想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昨日看到你的队伍了,你考上了,恭喜你。天色已晚,若是没其他事,我就送客了。”
李元还没从沈闲玉与陆祈无事的欢喜中回过神来,听见沈闲玉这样说,他也不生气,他还会继续往上考,直到考上状元,那时再来风风光光向沈闲玉求亲。
想到这,他温和笑道:“谢谢你的祝福,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用,便离开了。
李元一走,沈闲玉看向李元,道:“你找我们有什麽事吗?”
宋朗中午便来了,与陆祈在省城这些天,发现陆祈偷偷喜欢沈闲玉,喜欢上自己的姐姐,真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但是前些日子,他太年轻丶不小心惹上事,对方要砍他的双手,陆祈明明可以置身之外,但却毫不犹豫地帮了他,从那时候起,他就认定了陆祈这个兄弟,不管陆祈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後来陆祈被人追杀,他推测那波人也是要砍他双手的人,又见陆祈让他离开,他感动的不行,不过好在老天眷顾,他们俩都活着。
宋朗道:“沈姐姐,陆祈的伤如何了?”
沈闲玉见宋朗关心陆祈,面色柔和:“毒已经解了……”她看向陆祈,见陆祈的伤口开始出血,拉着她回屋,道:“进屋上药。”
陆祈乖巧跟在沈闲玉身後。
沈闲玉回头,瞧了一眼宋朗肩膀上的白布:“你也进来吧。”
宋朗立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