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004姐姐是我的人,我也是姐姐的人……
沈闲玉和陆祈刚到客栈,便有人前来报信,说陈流苏中了毒,恳请沈闲玉前去救治。尽管陈流苏对他们颇多不善,又心怀不轨,但沈闲玉不会见死不救。
她没多说什麽,当即提上小药箱,与陆祈一同赶往陆府。
然而,当沈闲玉抵达时,陈流苏已然气绝身亡。沈闲玉看着悲痛欲绝的陆谦,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陆怀德不在场。
既然没她们自己什麽事,她与陆祈便先回去了。
陈流苏的突然死亡,让司空绝和阿杜觉得十分蹊跷。陈流苏是他们在京城的内应,打探消息十分便利,如今她一死,他们只能另寻他人。
司空绝对陈流苏印象还不错,好不容易找到个这麽听话的合作者,怎麽说死就死了?而且,他们与陈流苏约定好对付沈闲玉的时机还未到,这女人怎麽如此沉不住气?
他叹了口气,决定与阿杜一同去陆府探个究竟。
回来後,司空绝道:“是她那个蠢儿子害死了她。本来想杀死陆祈,结果却要了陈流苏的命。”
听到这话,阿杜内心也感到震惊。起先主人说沈闲玉有护身法时,他还不太相信,也不清楚那是什麽。但自从来到京城,他们亲眼目睹无数人意图加害沈闲玉,最终却都自食其果,心中有些退缩。
二人得出一致结论:不破除沈闲玉的护身法,绝对不可轻举妄动,否则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他们不知老天会以何种方式降下惩罚,但结局必定是死,必须要想好万全之策才能行动。
鉴于陈流苏已死,两人决定再物色一个内应。司空绝提议:“倒不如选她妹妹沈若秋。沈若秋此人有勇无谋,胆大心不细,而且自私,心里只有自己。拿捏她应该很容易。”
阿杜难得没有异议,答应了司空绝的提议。
不久,沈闲玉和陆祈收到了丧帖。陆祈身为陆家人,又正受皇帝重点恩宠关注,若不出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沈闲玉怀着几分好奇,便随陆祈一同前往。她想去看看丧礼的流程是什麽样子,也好为自己将来选择何种葬礼方式做参考。
到了陆府,沈闲玉暗自觉得这流程与喜事有些相似,同样是准备物品丶迎接宾客,不同的是会有道士做法事。
她与陈流苏无亲无故,陆祈更是别提,陈流苏多次要杀他,两人便只待了一天,到了晚上便离开了。
陆谦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中,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陈流苏离开了他,他才恍然明白陈流苏对他有多重要,这麽多年过去,陈流苏几乎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是夫妻情分能衡量的,陈流苏对他的好,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这麽多年细心的辅佐在陆谦脑海中细细闪过,几乎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为官这麽多年,少不了陈流苏在背後鼎力支持,如今陈流苏不在了,忽然感觉想往上爬的动力也没了,不知要到何处再找一个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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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玉离开时,李元看到了她,立刻跟了上去。同时跟上来的还有沈若秋。
沈若秋拎着裙子在後面追赶,气喘吁吁地喊道:“李公子,你走慢点,我们直接叫玉姐姐停下来不就好了吗?”
李元却像是没听见,他紧盯着沈闲玉的背影叫道:“沈姑娘,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找你,却寻不见人影,你是被陆祈藏起来了吗?”这话虽是玩笑,语气却透着急切,眼神也十分认真。
沈闲玉不得不正视李元,问道:“找我有什麽事吗?”
李元落选状元,想起自己曾在沈闲玉面前夸下的海口,此刻有些难以啓齿。起初因羞愧不好意思找她,但时间一长,那羞愧淡去,对沈闲玉的思念却愈发浓烈。想到陆祈曾半真半假说过的话,他心里不免生出危机感,觉得自己不能再只顾自己的感受,得让沈闲玉知晓他的心意。
他看了一眼陆祈,对沈闲玉说:“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祈伸手揽住沈闲玉的腰肢,半开玩笑道:“借一步?要借到哪里去呢?李先生若有要事,不妨让我也听听?陆某也想知晓一二。”
李元见陆祈的笑容,心中不悦,面上却未显露,说道:“陆公子若真想听,那就听吧。沈姑娘,我想向你诉说我的一片心意。从见你第一日起,我便对你一见倾心,後来日益相处,这情意更是与日俱增……”他话未说完,沈闲玉便打断了他:“李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确实没有那种意思。”
李元急切道:“可你之前那般待我,在我最困顿之时,你那样真诚相助,怎可能对我无意?你一定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我知道的,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谈?”
陆祈实在忍无可忍,他握紧沈闲玉的手,走到李元面前,冷声道:“李先生,你看清楚了吗?我之前应该告诉过你,我和姐姐如今已在一处。姐姐是我的人,我也是姐姐的人。姐姐也说了,她从未对你有过意,请你脑子清醒一点。”
话音刚落,沈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比李元还要难过。这些日子她一直陪伴在李元左右,可李元却视而不见。她父亲也曾试探李元成亲之意,却被李元避开不谈。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样追着李元,仿佛走在一条永无尽头的路上,可她又无法放下。此刻亲眼见到李元遭拒,她的心比李元还要痛楚。哪怕是被人威胁胁迫时,她也未曾这般痛苦过。原来爱恋一个人,竟能带来如此深重的痛。
李元沉默良久,再擡头想t找沈闲玉说话时,却发现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沈闲玉和陆祈回到客栈,小月正好遇见他们。
小月说道:“沈姐姐,你回来了。”
沈闲玉点点头。
小月又说:“沈姐姐,我今天新学了一种糕点,是用桃花和桂花混合做的桃花糕,要不要尝尝?”
沈闲玉笑道:“好呀。”
几人进房坐下,小月回自己房间端出一盘糕点放在沈闲玉面前。
沈闲玉尝了一口糕点,忽然想起在陆府吃的那盘糕点,说道:“陈流苏就是吃了类似的糕点中毒身亡的。可我们吃了却没事,这糕点到底是怎麽回事?”
陆祈道:“兴许那几盘糕点中,有些无毒,有些有毒,而陈流苏恰好吃了有毒的那份。”他略微思索,接着说:“应是陆怀德害死了陈流苏。”
小月道:“真是狗咬狗,一场好戏,这两人都想害沈姐姐和陆公子,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遭了殃。”
沈闲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品尝着糕点。事情既然过去了,多说也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