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糕点,她问陆祈:“皇上批给你几天假,陆府的丧仪你只去了一天,明天剩下的假期还空着,你是打算继续去忙公务吗?”
陆祈道:“姐姐可真狠心。好不容易有几天能专心陪姐姐的日子,姐姐居然赶我去忙。”
小月听着觉得好笑,笑了笑说:“我还有事要忙。”她端起糕点,出门道:“沈姐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临走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沈闲玉和陆祈。沈闲玉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查的事情怎麽样了?”
陆祈如实道:“最近没再查。皇上批假让我去守灵,随後又给我派了件新差事,登州闹饥荒,皇上命我去解决此事。我了解後才知,因为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又新登基不久,一心想求长生,推崇道家,四处招揽炼丹道士,这在一定程度上耽误了民生,以至于这场饥荒已持续了一个月。先前派去的人,都没能顺利解决。姐姐,我恐怕得离开一段时间,等处理完此事再回来继续调查。”
沈闲玉听完道:“饥荒……是因为国库空虚才拖延至今吗?皇上可曾派人发放赈灾粮?”
陆祈道:“确实如姐姐所言,国库极其空虚。圣上崇尚道家‘无为而治’,免除了三年赋税。前朝皇帝又昏庸无能,所以现在国库捉襟见肘。”
沈闲玉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我们云霄观不是有一座金矿吗?我们可以去富庶之地,用黄金购置一批粮食,然後你带着夏天他们押送粮食去赈灾。”
陆祈笑道:“姐姐所想,正与我不谋而合。”
沈闲玉催促道:“既然有要紧事等你处理,你打算何时动身?明天就走吧,我给你收拾行装,你明早啓程。”
陆祈问:“姐姐不和我一起去吗?”
沈闲玉说:“我若随你去,京城这边你岂不没了可靠的人手?我留在京城,也好替你留意这边的动向。何况近来我打坐修行也遇了些瓶颈。赈灾之事,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我就不去了。”
沈闲玉说完,便起身准备去收拾行李。
她刚一转身,却被陆祈从背後紧紧抱住。陆祈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什麽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姐姐。只要姐姐在我身边,我便心满意足。”
沈闲玉转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先收拾东西要紧,别耽误明早出发。你得先回一趟云霄观,再直奔登州。早到一日,灾民便少挨饿一日。”
陆祈没再多说什麽。
当夜,陆祈躺在床上紧紧抱着沈闲玉。沈闲玉原以为他想做些什麽,陆祈却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第二天一早,陆祈便出发了。
陆祈走後不久,沈若秋来找沈闲玉。
沈闲玉问道:“若秋,怎麽了,有事吗?”
沈若秋看着她许久,却只是一遍遍低声唤着“玉姐姐”,什麽也没说出口,最终黯然离去。
第二天,沈若秋再次前来。她踌躇了半天,提出要为沈闲玉梳头,说最近刚学会一个时下最流行的发髻样式,特别适合沈闲玉温婉的气质。
沈闲玉没有拒绝,微笑着应允了。
只是梳头时,沈闲玉感到头皮某一处微微刺痛。她从镜中看向身後的沈若秋,发现沈若秋正盯着梳子,随即又看向镜中的她,慌忙道歉:“啊,抱歉,玉姐姐,我不小心梳断了你一根头发。”
沈闲玉平静道:“没事。”
沈若秋见沈闲玉并未起疑,暗自松了口气,悄悄将那根断发藏了起来。接下来,她的动作变得异常缓慢,小心翼翼地给沈闲玉梳好了发髻。
梳完发髻,沈闲玉主动邀请沈若秋留下用晚饭。
沈若秋却说:“玉姐姐,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吃了。等明日再来找你玩吧。”
沈闲玉看着沈若秋匆忙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沈若秋拿她的头发做什麽用?
而且她临走时那份焦虑,虽用笑容掩饰,却还是被沈闲玉察觉到了。
她感到奇怪,便悄悄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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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秋拿着沈闲玉的头发来到约定的地点,她刚到不久,那个蒙面人就现身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蒙面人便一把夺走她手中的发丝。
沈若秋声音发颤:“我……我到底还要做到什麽时候?再过分的话,玉姐姐一定会起疑的。”
蒙面人冷笑一声:“你只管照做便是,否则休想要解药。”
沈若秋鼓起勇气道:“我不能再这样帮你了!”
蒙面人见沈若秋竟敢反抗,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恶狠狠地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沈若秋惊恐地拍打着蒙面人的手,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蒙面人看着她徒劳的挣扎,觉得十分楚楚动人,凑近她的脸,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沈若秋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要推开蒙面人,奈何力气悬殊,无论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她感觉蒙面人开始撕扯她的衣领,有凉风灌入脖颈,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闷响,蒙面人竟突然摔飞了出去!
沈若秋瘫软在地,擡头见是沈闲玉,泪水顿时汹涌而出,哽咽唤道:“玉姐姐……”
沈闲玉刚才情势危急,便踹了蒙面人一脚。听沈若秋叫她,她看了沈若秋一眼,待转头再寻,那蒙面人早已不见踪影。
见沈若秋哭泣不止,衣领处的布料又被撕裂,沈闲玉解下自己的夜行披风给她系上,拉起她的手,带她回到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