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人走近近在咫尺的窗边丶门扉半开的露台,在初至的夜色中,寻觅今夜格外暗淡的银盘。
幻境的掩饰下,马拉美忍不住嗤笑一声,有些意兴阑珊地打量着沙龙。
不,还是有人的。
目光巡视间,马拉美终于发现了感知中的不协。
角落的露台处。
明明有人的影子,借着光芒长长拉出,但在自己的感知中,那里却空无一物。
什麽人!!
随着马拉美警惕的视线投注而去,那里的人影也好似若有所感,
拉开了在夜风下微微浮动的窗帘,露出让自己气了一整天的两个罪魁祸首:
兰波!魏尔伦!!
好呀,你们还敢来!马拉美迅速地靠了过去。
直到走近,马拉美才返发现这两个悠闲的混蛋正坐在露台的栏杆上,距离从二楼一坠而下只差一个力道。
真想把这两个净添麻烦的家夥给整下去。
没有跟着坐上栏杆,马拉美倚靠上去,阴阳怪气道:
“哪阵风把你们两吹来了?”
黑发的谍报员笑了笑:“只是路过。”
横跨大半个巴黎的不经意路过,是吧?
马拉美撇了撇嘴,懒得和这家夥争辩。
索性从两人放在一旁的餐盘中,随手拿起小巧的马卡龙丢入嘴里,
与这两个一来准没好事的家夥,一同将视线投向永恒的圆月,不再言语。
真是差劲的一天:
星星闪烁失色,月色暗淡若无;
只有这不夜的城市,一如既往的喧喧嚷嚷,满是碌碌庸衆……
“我可一点不想和你们打交道……”
“我知道,我知道。”今夜的兰波,闻言也只是宽容的应道。
然後递出了手中的东西:
“这是去柏林时拍的照片,回来洗出了你的份。”
“哦,哦。”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马拉美接过了厚厚的照片。
坐在一旁的魏尔伦,就拿出了另一个重点:
“还有这个,任命书!”
“哈?!我才不要,拿走!”果然感动只能有一点点,这两个混蛋。
“看吧,保尔,我都说了,应该刚刚来的时候,直接放他书房的桌子上就好了。”
“你是对的,兰波。”
马拉美决定让新鲜出炉的两个同事,立刻滚蛋。
……
深夜。
沙龙终于散场,尽兴的人们和幻影欢笑着三两离去,留下了狼藉的会客厅,
世界再度安静了下来,如死一般的安静,如同那天,自己维持世界的幻境,被波德莱尔打破後一般死寂……
但马拉美却没有如往常一般立时挥挥手召处重重幻影,让不曾停休的欢笑永恒环绕。
金发的青年,撇着嘴将挑了半天的合照,妥善的放入相框,又在桌子调整了好几个角度,观察了好半天後,
他才再度拿起相框,对着身後的“父母”,那不曾老去的幻影,如幼年时微笑道:
“看呐,爸爸妈妈,这是出去时候新认识的麻烦家夥。”
书桌上。
单薄的任命书被随意的撇置一旁;而一同到来的其馀照片,已经被珍惜地装入了翻找出来的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