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止住了话头:
“兰波他们就拜托你了,艾略特。”
他站起了身,但在摸向门把时,身後传来了艾略特的声音:
“波德莱尔先生,魏尔伦身上的改造没那麽简单吧。
毕竟你说的那个实验的增幅可没那麽强,更不要说超越者了。
但您愿意选择如此克制的语言,真是太好了……”
些许的沉默後,波德莱尔叹息道:
“那本来也只是个因为他人强加的野望,还有我们的无能,而过早迎接了命运恶意的孩子。”
另一边。
监控着两人交谈的会议室中,无比的安静。
只有些微的呼吸声,证明着这里并不是空无一人。
……
晚上6点钟,踏着将尽的昏黄,波德莱尔推开了家门。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早上出门时,唱片机悠扬的乐曲声。
是出去玩了吗?
波德莱尔挑起的眉毛还没放下,就看到了几步外,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丶表情恬静的魏尔伦。
金发的男孩双眼轻阖,双手交叠在腹前,像是能随时能融化于窗外而来的柔和光芒之中。
对方似有若无的思绪,和特异点无时不刻汹涌起伏的恶意,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但是甫一感知,他却发现魏尔伦并没有睡着。
没有着急发表任何看法,波德莱尔看向坐在另一旁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兰波,悄声问道:
“这是在干什麽?”
看到了他的示意,兰波轻手轻脚的凑了过来,示意波德莱尔附耳过来,忍俊不禁的报告道:
“保尔忘记做冥想好几天了,明天要去见教官,所以在赶进度。”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理由。
那为什麽不去房间的床上,沙发可不够舒服——
这样想着,波德莱尔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转头看回沙发那里:
“……睡着了?”
而身边,他自豪的学生也轻笑着重复道:
“没错,会睡着哦。”
波德莱尔: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最终,他拎起了今天带回来的餐食,晃了晃:
“要不——
先吃饭吧?”
又是其乐融融的一天。
在开饭前,波德莱尔拿出了自己特意带回来的文件:
“一会吃完饭,有件事需要你们去一趟。”
……
而在巴黎的另一处。
憋了一肚子气的马拉美,直到夕阳的馀晖彻底离去,才伴着华灯初上的夜景,返回了自己灯火通明的住所。
毫无疑问,自己冲去特战局强烈反对的行为,除了表明抗拒外,对于意志已决的任命于事无补……
讨厌的波德莱尔,讨厌的兰波和魏尔伦,还有——
讨厌的制衡术!
随着夕阳收起最後一束光芒,天色彻底的暗淡了下来,任由墨色晕染而上。
会客厅中,以月亮为主题的诗歌沙龙,已经开始了有一会了。
人们和幻影三三两两成群,在漫谈中畅聊古今那些咏叹月色的诗词,好似那动人的景致已经跃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