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想动弹,也懒得去赏雪,便赐了一盒宝石下去,让她们拿去玩,说堆雪人时,做眼睛用。
小宫人喜气洋洋地出殿。
她抱着一暖手炉。
连珠在她身旁陪着,将她的发挽起,做了个简约又俏皮的发髻。
雪似乎更大了。
窗子便白了。
姜姮看着,忽而问:“连珠,代地何时会落雪?”
连珠答:“代国离长安城远了些,再三四日吧,再三四日,代地也会迎来初雪。”
“初雪过後,就是冬至……一日日过去,又是新年。”
她絮絮叨叨的,但声音悦耳。
姜姮听着,便开始算。
三四日。
四十个时辰。
几次太阳升起又落下。
其实不算太久。
“他会思念我的。”姜姮很笃定地说,只是眸色太淡,唇色太俏,是与生俱来的凉薄相,
所以,即使如此认真地话,由她说来,也显得过于漫不经心。
连珠微怔。
却听姜姮认真说道,“初雪那一日,于他于我,是不一样的。”
连珠应了一声,重新解开了她的发髻。
又将玉篦子从发梢落到发尾,清幽的草药香随之再弥漫。
她想起了什麽,下意识去看镜中的姜姮。
姜姮眨了眼,神情平静:“他也想我的。”
“两个彼此思念的人,为何不能相见呢?”
这个答案。
天知地知,姜姮亦知。
偏殿来了人,正是新上任的福全。
他传来辛之聿的话,说请殿下前去。
姜姮惊讶,应邀而去。
到偏殿时,她环视四周,却未见到人。
她正要传福全过来,问他,辛之聿是在搞什麽把戏。
又有一道轻咳声响起。
姜姮循声望去。
十字型的洞窗外,漫天白雪洋洋洒洒而下,恰好有一树红梅凌寒而开。
梅影之间,辛之聿一身雪白色大氅,鸦青色的发用一根红绳系起,眉眼干净,只唇上似点了浅浅胭脂,疑似梅精成了妖,清艳极美。
“阿辛此举何意?”
又有一阵风,回答了她的问。
红“梅”微舞,有一段红锻被吹开,像是满树花落时,漫长的残影。
姜姮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