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如今的玄裳军,已完全占领了长安城,可成也于此,败也于此。
文人软弱,愿给一个一官半职,稳住这支盗匪,于是玄裳军被招安,万俟洛亚成了大司马。
可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玄裳军是叛军?
叛军,人人得而诛之。
四方诸侯挥旗响应。
但这些事……一时半会,与寻2g百姓,是毫无瓜葛的。
朱巧妹之所以记挂,只是因为她两个当兵入伍的兄长罢了。
她简单交代了几句後,没了心思再说此事,就自顾自的钻入了厨房,寻觅着吃食,再出来时,却看姜姮依旧是旧姿势坐在外边,神色凝重。
“小月牙……你在想什麽?”她问着,走到姜姮身边,将手中的豆饼分了她一半。
今年干旱,粮食欠收,各家的存粮都有些告急,因朱家只有一个老人,两个女人,才不显得过于窘迫。
姜姮没有推辞,三五口就吃去了这一半,缓缓开口:“我在想,哪边能赢。”
是实话,所以那张难掩天生丽质的脸蛋,和眉眼间的忧思,都无懈可击。
朱巧妹也咀嚼了两口,还是吃不惯这干干巴巴的豆饼,只勉勉强强咽着。
“肯定是我们大周的军队。”她咽下一口,肯定地道。
姜姮瞥过她一眼,清楚于她而言,是哪路诸侯派出的兵,都无区别。
“希望如此吧。”她应和一句。
但心里如何想,只有她自个儿知晓。
各路诸侯王,姓“姜”。
若姜姮还能坐在长安城中,是很乐意见他们出兵出钱,勤王救驾的。
可是她不在,甚至此时此刻的长安城中,并无天子和太子的身影。
万俟洛亚没有的道义,他们占了。
万俟洛亚缺少的正统,他们有着。
倘若他们真的反攻入长安城,驱逐了匪寇,那这个大周,还需要从前的皇帝和公主吗?
既然如此,她宁愿看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长安城。
姜姮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因她将全部的希望,再次的,完完全全的,寄托在了辛之聿的身上。
上一次如此,是她自大,终也得了惩罚
这一次,却是不得不如此。
外头来了人,传来了新消息,有关军情的。
姜姮同朱巧妹都迎了上去,侧耳倾听,却是一个噩耗——
朱家的两兄弟,都死在了前线。
姜姮一愣,身侧的朱巧妹直接软了脚,倒在地上,想嚎啕大哭,却被悲伤扼住了嗓,成了痴痴呆呆一个木头人。
身後又有重重一声。
姜姮回头望去。
“娘——”
朱巧妹泪洒当场,又冲回了屋子里。
是朱阿婆远远听了噩耗,从榻上跌了下来,摔断了腿。
这一日,朱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