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梢咽了口唾沫,轻轻拉了拉青年的袖口,压低声线,“君卿,你有察觉到妖气吗?”
越到最後关头,就越是惜命。
她很怕突然冒出个什麽妖怪,一下子就把她弄死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少女极为信赖地躲在容珩身侧,看着有些刺目,宋凌玉缓缓走至她身侧,漫不经心道。
柳梢梢心里忽地有种不好的想法,她方要躲得更远些,少年却眼疾手快地牵着她的手腕,大步朝前走。
“哎,就这麽直接进去嘛!”
柳梢梢脸色惨白,被迫同他走进这幢破落的村庄。
纸人软趴趴地倒在马匹上,牵绳悬在半空,容珩牵过绳索,默默跟在他们身後。
见状,温缇接过他手中的绳索,“我来吧。”
“师兄,你可得抓住机会!”
只见粉衣少女神色认真,似是为他打气,压低声音道,“快去吧。”
容珩怔了一下,阔步上前。
柳梢梢被夹在中间,看起来快被挤成夹心了。
温缇心里默默为师兄加油,缓缓抚摸着马匹的脑袋,顺着它的毛,边缓缓走着。
“你是在撮合他们麽?”
魏迟姗姗来迟,拉着另一辆马车同她并肩而行。
他在後面看着,自然将这师兄妹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只是……
“你师兄修的不是无情道,怕是成功不了吧?”
玄衣郎君牵了牵引绳,盯着三人并肩行走的背影,中间的少女一手拉着一人的袖子,若是旁的女子见着了,定会好生羡慕。
“怎麽,你不愿意?”
少女气势汹汹地叉着腰,引绳顺势落下,魏迟连俯身接住,无奈道,“梢梢和谁在一起,我都尊重并祝福她,什麽愿不愿意啊……”
当然,最好还是同容珩在一起吧,这样他们俩都能回去。
只见少女瞪了他一眼,昂着脑袋哼了一声,势在必得地说,“师兄已经放弃修习无情道了。”
闻言,魏迟满脸惊愕,拧紧眉头,疑声道,“就这麽放弃了?”
温缇踮着脚远远望了三人背影一眼,吝啬地瞥着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师兄向来有主见,他认准的事情谁也阻拦不了他。”
“就不会後悔?”,魏迟追问。
“自然不会。”
温缇十分笃定,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
一旁的魏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容道友是因为梢梢才放弃的麽?”
“那你以为我方才和你在说什麽?”
温缇狐疑地瞪了他一眼,长吸一口气,神清气爽道,“话说回来,秦道友怎麽不见了?”
“他去附近打野味,说是晚上烤着吃。”
这处倒是比鹤月派要温暖些,越往前走,积雪越来越少,脚底的沙沙声也变成了踏踏声,没有了之前那种深陷下去的感觉。
只见前头的三人越走越快,险些都快看不见了。
温缇不由加快脚步,“也不知道师兄进展怎麽样了,怕是没告诉梢梢这个消息。”
“既然你说和梢梢是知己,那你知道梢梢和凌玉之间,到底有没有那回事儿啊?”
她倒是向他打探情报。
魏迟不遗馀力地揶揄着,耸了耸肩,“如果想知道什麽,你可以去她在凌云派院落的房间瞧瞧。”
闻言,少女似是一怔。
“……你居然还去人家房间偷看?变态!”
温缇目瞠口呆地瞪大眼睛,拧着眉,拉了拉牵绳,快步离开。
“嗯?”
魏迟立在原处,一阵冷风吹过,他才回过味来,连忙追上前。
“什麽啊,才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