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驰将玫瑰插进口袋,尖刺隔着布料扎着肉,“我会空出时间留在你身边。”
楚斯年看着眼前这顿精美丰盛晚餐,忽而感觉有些空惘,“你总不能一直围着我打转。”
“怎麽不能?”
楚斯年放下餐具,问出一个极梦幻的问题。
“陈驰,你有理想吗?”
理想?
陈驰冷漠的面孔空白了一瞬。
“没有。”
楚斯年说我有,“我会成为天文科学家,那你呢?”
陈驰说:“我想要的只有你。”
楚斯年有些无奈,“我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除了满足你的爱情其馀做不到什麽,你人生总不能只有爱情。”
陈驰面无表情看着楚斯年。
“你想推走我吗?”
我操?
楚斯年发誓自己绝没这个意思,他脸上有些慌,“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陈驰说:“可你不明白”
“你是我世界中的锚点,我现今所接触的一切都因你而铺展,亲情也好友情也好事业也好,都不是我所求。”
“你想让我对别的人事在意,可你不明白,我根本做不到。”
陈驰斩钉截铁的话,仿佛一把锤子挥向楚斯年心头。
他知道自己对于陈驰来说很重要,可没想到竟到一种深无可深的地步。
楚斯年无法否认他是欣喜的,却也有些担忧。
陈驰这样依赖着他,万一恋情出现哪怕一丝丝意外的裂缝,这种依赖会千倍百倍地反噬在陈驰身上。
他们要过的是冗长的一生,而不是几个月廉价的爱情,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全契合的恋人,他们怎麽会没有争吵,没有矛盾?
楚斯年没再和他谈论,“你平常睡得怎麽样?”
“挺好。”
楚斯年持怀疑态度,“不失眠吗?”
陈驰说:“失眠的话,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楚斯年摸摸眉尾笑起来,“你就是想和我一起睡吧。”
陈驰点头。
楚斯年神情慢慢凝滞,“我知道你的病情随时可能复发,我希望你如实告知我,你的情况。”
陈驰没具体回答他,他将视线投落在海里,“我已经好了。”
楚斯年站起身,白色长外套掠过桌上精美的玫瑰,他牵起陈驰的手走下台阶,“我们是情侣对吗?”
陈驰说是。
“那你听我的话吗?”
陈驰点头说听。
两人走到海边了,楚斯年踩在海岸线上,脚被海沙卷湿,黏腻得有些难受,“所以,你最近睡得怎麽样?”
陈驰顺着他掌心插入指缝,与他十指紧扣,“你不在身边,会失眠。”
楚斯年也扣紧手,“为什麽不和我打视频?见到我会不会好点。”
今晚月光不亮,陈驰的眼睛显得格外漆黑,“已经见到了。”
“嗯?”楚斯年说,“我不是说现在的意思,我是说睡觉的时候和我打视频电话,那样会不会好点。”
陈驰似乎认真想了想,说:“会。”
“那好,以後出差睡觉的时候,你就给我打视频电话,这样我也能知道你什麽时候睡觉,睡得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