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你他妈什麽来路,秧子房也配来老子跟前碍眼?”
“弄死这小子!”
砍刀劈下,双柱矮身,低头递出他的刀子。衆山民岂能看着双柱横死,一齐上去抢救。眼看就要暴露所有人手。
但在这时闪电划过,春雨天,照得夜晚天地透彻。
有道强力的电流,趁着光幕掩盖,直窜进双柱那把锈刀!
刀身导电,当场击晕了个悍匪,那匪徒如山轰塌,其馀匪徒并不知情,在门前挨挨挤挤,瞬间全被电流击过全身,登时麻痛难捱。
在不为人知间,悍匪从优势变成劣势,最後被十几个山民抹了脖子。
山民们心有馀悸,大口喘气将匪徒拖走,都庆幸劫後馀生,但怎麽活的,当然无心追溯。
“……”纵使博学多通如烛照,也只是觉得闪电蹊跷,并不能解释这怪异电光的来处。
唯一知情者嬴曦的脑海里,甜统正在有气无力地抱怨:
“陛下,我好累哇。”
它用小女孩的声音,委委屈屈地哼唧:“我入职以来从没发动过,这麽暴力的氛围推手。”
“铺设这种背景谈恋爱的人,是犯了天条吧!!!”
甜统在嬴曦耳朵里反复吐槽。
***
酒味越来越重。
一路从西门摸索至此,经过千难万险,未央堂就在眼前!
“到丶到了……”三金子声音压得极低。
那未央堂大门紧闭,里面没着灯。
堂外挂着块金鈎银划的匾额,上书“未央堂”几字。
这时是天色太黑,如果光线稍明亮些许,在场就会有谁瞧见,那匾额前面有人用鼈爬体,添了个无法无天的前缀。
这座堂自从董固住进来,全名便改为:黄天老子未央堂。
董固落笔错字连篇,黄写成了草字头。
双柱望向招安使者,他那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早已按上门框,指甲几乎嵌进门框的木头。
但有刚才自己冲动,险些害了所有人的教训,双柱望向两位使者,嬴曦微微点头。
吱呀——
未央堂开了,露出一线细缝,里面黑黢黢的。到了决战时刻,山民们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人一个一个进去。双柱打头。
在场衆人,谁也没见过未央堂全貌,只闻堂内到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如果从鼾声回荡所发出的音效判断,这必定是个很大的空间,下午那些土匪在此地狂欢,都能想象出何其荒唐热闹。
骨碌碌碌碌……
有山民打了个趔趄!
烛照立刻将人扶住,嬴曦蹲身稳住酒坛。此地行路务必小心。
双柱正在前面开路,闻声吓了一跳,扭头很是不悦,压低了粗嗓门:“干什麽!”
那山民自己也吓得不轻,连忙小声歉然:“对不住,对不住,踩到了酒。”
不对,不是酒!
刚才嬴曦扶酒坛,感觉那坛酒沉甸甸,像是都没打开泥封。
他心里纳罕,又後退了半步,驻足蹲身,回到山民打滑的地方,低头伸出指端蘸取液体嗅了嗅,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顷刻在鼻端绽开。
是血……未央堂有诈,里头早已有过死人了!
“所有人小心。”嬴曦提醒。
却因为他发出了指示,理所当然被敌方当成队伍里的核心人物。
就在这瞬间,幽暗的环境破空出现道雪亮的刀弧!
“贼首拿命!”
那一刀太急太快,出手之人迅猛势头穿进人群,直取嬴曦喉咙。
嬴曦完全躲闪不及,全身血液都要凝固!
他的周围山民们惊惶递出兵器挡在前面:“保护使者!保护使者!”
使者!?
使者两字祭出,连清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