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伍长从野心勃发到魂飞魄散:“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伍长颤声吓尿了裤子。
嬴曦在马背上冷声:“万户侯?方寸之地也敢夸下海口,姓贾的在哪儿!”
骏马拔高了嬴曦的身量。
火把使皇帝披上层暖色,甜统不由受到感召给皇帝补了层圣光。
那伍长只觉得这气度乃是天生的帝王,哆嗦道:“郡守说您必定亲自前来,他在汉水边等候我等消息。”
嬴曦挥鞭倨傲道:“王八蛋自己躲着,朕亲自摘你的头!”
“驾——”
他的话与马鞭同时挥出。
马儿响亮地长嘶,嬴曦率军追击至水边,势头猛烈马速奇快,竟是在汉水河畔一座江边亭里,见到了正孤身垂钓的影子。衆人皆是精神一振。
汉水苍茫,水亭渺小。
影子穿渔夫蓑衣,戴斗笠,略显佝偻,背对着官军,身边有个鱼篓。
数匹战马从後向前,远远包围住影子。
可是钓竿稳稳未动。
影子似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
“生于皇族支脉,能孤身在皇宫立足,直到登顶九重尊位,不愧是陛下。”
“陛下不会为他人所制,单刀赴会,不是你的作风。”
“我在引你,你又何尝不想引出我?”
“少废话!”连清道,“杀!”
衆龙武军齐上,如银色浪潮瞬间拍岸。
影子仍背对他们,擡起左臂招了招手。
于是沿着汉水河岸,出现了一支叛军精锐,他们出现在影子背後,这一队敌兵有上百人之多!
影子安排了两重手段:
如果嬴曦当真蠢到孤身前往,那些杂兵轻松就能要他的命。
而他也猜测嬴曦不会轻易就范,影子本以为嬴曦会埋伏人手,没想到皇帝直接打上门来。
美丽的面容,强悍的个性,无论再遇到逆境也不会屈服。
大秦皇帝若干年如一日!
如果栽在这样的帝王手里,影子已能想到自己的下场,命令精锐队伍道:“敌军只有这几十人,倘若拖到朝廷军南下,我等将面对雄兵数万。杀了嬴曦。”
汉水边江风骤起。
叛军精锐刀光雪亮,这一支队伍与方才的杂兵截然不同。龙船军议时嬴曦就听说过他们,想必这是影子按照江湖高手规格训练的。
“苏十三,老七跟我突围,你等绕後!”
“铁蒺藜丶飞蝗石能用的都往上面招呼。目标只有皇帝。”
“杀了嬴曦!”
“杀了嬴曦!!!”
银甲包围收缩,叛军呈燕翅形包裹住这片银铠。
双方已经对战,到处是金石之声,夜幕中打得火花四溅。
衆龙武军兵士向来听谢千里的调遣,主将不在,以副将为首。
连清同样身经百战,敌衆我寡,他们还有明显需要保护的人物,当拼血勇。
连清及时调整战术:“以圣驾为核心,向外扩大战圈。来一个杀一个!这里是两州交界,前有谢萌将军牵制,他补不了兵!”
衆龙武军喝道:“遵命!”
马队围绕嬴曦迅速散开。凡逼近者必被士兵刀刃绞死。
连清提刀上前,成为守护皇帝最後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