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徐知莲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才听见一声低叹。
“妈,您别瞎猜了。”
他眼中的情绪隐在暗处看不真切,“我现在对她只有亏欠。”
“你心里有分寸就好。”
如此,徐知莲也不好再说什麽,只是叮嘱他,“既选择了宋菱,就别再多想,早点成家,也算是了却我跟你爸的一桩心愿。”
彼时,耳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变得清晰。
宋菱本意是想出来迎一迎徐知莲,到廊边时才发现母子俩在叙话,便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江晋年的视线旋即在她身上落了落,末了,才颔首回复徐知莲:“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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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外头的雨停了。
城市的街道被大雨冲刷得干净整洁,道路沿侧亮起灯火。
傅闻意醒来的时候,她依旧靠在江渡怀里,电梯里冷气很足,一旁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上行的数字,到29层时“叮”一声门从眼前打开。
“这是哪?”她挣扎了下,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江渡却跟没感觉到似的,抱着她径直停在右侧的那扇门前。
傅闻意扫过走廊边那个极不起眼的暗纹logo,“临江雅苑”四个字用隶书撰写的标识映入眼中,听闻这栋一梯两户的豪宅,是君翎旗下庭深建设的得意之作。
曾因其优越的地理位置,独具特色的中式设计和极高的私密性,开盘不到30分钟就销售一空,很受政界人士和娱乐圈明星的青睐。
傅天恒当年也想在这里购置一套房産,只可惜他出国办事晚了一步没抢上名额。
中心D座顶层。
恐怕不是一般人能住上的。
待江渡输入密码开了门,傅闻意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两百多平米的大平层装修简洁却雅致,装饰用的摆件挂画不是价值不菲,就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孤品,整体冷淡的风格倒跟主人的气质很像。
他俯身将她放在侧卧的沙发上,动作间不小心蹭到了她手臂内侧的伤口。
江渡解开黑色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神色微凛,不敢轻易去碰她,“我叫了秦医生来,等洗完澡让他处理一下。”
“哦。”她点点头,还要问什麽,江渡就先一步开了口:“你来我这的事跟容姨报备过了。”
“所以,能不能别一副像是我要把你卖了的表情?”
傅闻意到嘴边的话卡了壳,也松了口气,“谁叫你不早说。”
她还倒打一耙了。
江渡轻笑了声,弯腰逼近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过了,但是你没听见。”
他别有深意的视线在她脸上游走。
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傅闻意非但没觉得不适,反而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理认知已经自动把江渡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里。
好像只要有他在,就有了依靠和盔甲。
江渡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麽,只觉那黑亮又圆的双眸似含了水一般,看得他心里发痒,不觉凑近几分,视线落在她唇上。
傅闻意霎时後仰,下意识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下一秒,耳边猝然涌进一声淡笑。
江渡的脸错开她往後移,手摸到领後的拉链,“哗啦”一声,後背猛地刺入一股凉意。
“手受伤了脱衣服不方便,帮个忙而已。”他直起身,神色自如的抽离,唯唇边扬起的清浅弧度泄漏了他的故意。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傅闻意羞愤瞪住他,这才惊觉自己又被他耍了,咬牙切齿道:
“。。。。。。这麽说还得感谢你?”
“不客气。”他欣然收下,走到门边时又想起什麽,回头问,“对了,洗澡还需要帮忙吗?”
这话不出意外获得了傅闻意的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