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败坏地将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走开啦。”
江渡低头但笑不语。
他的确是存心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但好在她的情绪并没有想象中那麽低落。
秦旌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自家老板被人嫌弃地从房里赶出来,他却不恼,脸上还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正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江渡已经掀起眸子看见了他。
秦旌这才很有职业操守地迈步走过去,“渡总,匿名举报傅氏的人查到了。”
“说说看。”
“根据法院那边的消息,他们并未见到举报者本人,只是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寄出的地址在京州周边的一个镇上,我去查过,这个地址跟举报人的姓名都是假的。”
“不过,按照信封上的电话找到了这个人。”
秦旌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江渡。
“这个人姓周,土生土长的京州本地人,但是生活轨迹一直都在本镇,从没有出过远门,在当地经营了一家副食店。”
“但是,我们发现前段时间他的账面上汇入了一笔五百万的款项。”
“而汇款账户的持卡者是吴竟。”
“吴竟?”江渡微眯了眯眼,过几秒合住文件扔到桌上,不由嗤笑道,“江琮山还真是找了个好帮手啊。”
“他近一周的行踪能确定吗?”他又问。
秦旌颔首,“在江家安排的人说,之前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在半个月前江琮山见了他两次,这几天更是频繁去江家拜访。”
半个月前,那时他正跟江氏斗得如火如荼。
江琮山是坐不住了,眼看江氏的资源都被君翎抢去,这才狗急跳墙想和吴竟联手。
要不然,依照他好面子又求稳的性格,想要撼动和傅氏基本不可能。
江渡倚在侧卧的墙边,听见房间里逐渐变轻的脚步声,轻拧起眉。
这一次也是他太大意了。
他低估了江琮山的好胜心,也没料到吴竟会如此憎恨傅氏。
沉吟时,门铃被人摁响。
秦旌前去开门,过几秒从玄关走出来汇报:“渡总,秦医生到了。”
江渡擡手揉了揉太阳xue,拿起一旁矮柜上正嗡嗡作响的手机,“让他先在客厅等等。”
傅闻意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快速洗了个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江渡不在,倒是秦旌和那位有些眼熟的医生在客厅里一站一坐。
秦旌冲她点了点头,说:“渡总安排了秦医生来为您换药。”
傅闻意到单人沙发那边坐好,手臂伸直搭在沙发扶手上。
秦医生打开医药箱开始认真为她处理伤口。
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两天了,但她忙于奔波不是暴晒就是淋雨,又不记得换药,伤口对比之前看起来反而更加严重了。
秦医生边涂药边叮嘱,声音如同模糊了音节般倒进她耳朵里。
傅闻意忍不住转头四处打量,想着江渡或许会从哪个地方走出来。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他说。
换完药,秦旌出门送医生回去。
傅闻意靠在沙发上打哈欠,她太困了,人还没等着,就已经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着了。
睡梦间,感觉有人轻轻抱起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却沉得跟灌了铅似的,试图挣扎之後,再次昏睡过去。
坐在床边的人静静看了她一会,发现她在梦中仍不觉拧紧的眉心,轻轻用手将它抚平。
落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两个人。
江渡克制而珍重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安心睡吧。
你这些天受的委屈,我定一笔一笔亲自讨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