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一批布料,中伤不了二皇子和淑妃。”容暄摇摇头,开口打断。
晏清解释道:“与我有关的,便只有那批布料。太子自然还有後手,但我并不知晓。此事与宁王殿下您并无直接牵扯。”
最後一句晏清暗含私心,埋怨之意溢于言表。
这件事跟你根本没关系,你抓我干嘛!
容暄没再说话,被他定定地看着,晏清又有些摸不着底,思索着是否要再抛出些筹码稳住他。
两人就这麽静下来,眼神交锋,观察着彼此的细微变化。
半晌,容暄先退出这场胶着。
见容暄收回目光,应是暂时相信了自己的话,晏清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等他再次问话,着急地主动开口。
“素闻宁王与程氏交好,我的生死于你于太子都是小事,程公子的生死可就是大事了,何不听听看程氏悬案的线索?”
话音刚落,就见容暄擡手轻挥。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侍卫上前给晏清松了绑。
晏清松了口气,动动四肢,待缓过手脚发麻的劲儿,径直朝容暄走去,却又在不远处停下。
生命威胁解除,精神松懈下来,冷意便蔓延开来。晏清冷得发抖,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停在炭盆边,蹲在地上对着炭盆搓搓手,打量起所在之地。
此处四壁皆是坚实石块,无一处窗口,想来也不是什麽见得了光的地方。空气潮湿,墙上悬挂的各式晏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刑具,部分还能看出使用过的痕迹,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这地方,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身体慢慢回温,晏清转头看向容暄,他正打量着自己,眼中稍带探究之意,像是没料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两人目光相触,晏清也懒得跟他打太极,左右自己是玩不过他的:“京城中还有一证人。”
话音未落,就见容暄动作一顿,随後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人证现在何处?”
晏清如实告知:“酒楼的小厮趁乱跑了出去,具体行踪我不知晓,但人还在京中。”
看来这线索有点分量,晏清见他点点头,整个人又开始散发着良善的光辉,已经有点麻了。
她直接了当问道:“我确非太子部下,今日之事实属误会,你可以再作查验。至于程氏悬案,知道的我也说了,宁王能放我走了吗?”
问完心中开始有些忐忑。
见识到了这个所谓翩翩公子不为人知的一面,一般来说是会被灭口的吧。
墙上的铁器映着烛火一晃晏清的眼,容暄带笑的宣判也落了下来。
“晏司制先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待程长风无虞,定有重谢。”
明明是晏清喜闻乐见的答案,语气也客气十分,晏清却听得冷飕飕的。
跟着容暄走出地牢,晏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宁王就不怕我将你假面下的真模样公之于衆?”
“你可以试试。”
嗓音淡如此时的月色,这简直是没把晏清放在眼里。
这能忍吗?
还真得忍着。
晏清被人引到一处别院,误打误撞的离宫这事也算告一段落。
但容暄的出现还是给她带来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