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
“你没事吧?”一阵姑娘家家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给她提了提神。
许长嘉想从人身上起来,可奈何腿脚却使不上什麽力气。
那小姑娘笑着将她慢慢扶起来,“没事儿,我扶着你慢慢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认出来人与她是同班同学,还因为她让出了保研名额请她吃过饭的彭婉仪,心里就松快了两分。
听她说她也是来学校领毕业证书的,顺便和舍友合照了一把,等待几日後的毕业典礼。
只是碰巧在要出学校的路上遇到了她不太好的样子,顺手就帮了她。
瞧见她的手机摔坏了,彭婉仪就主动提出先送她回住的地方,需要的话可以先陪着她去把手机修好。
她不太习惯跟旁人这麽亲密,在人家的帮助下,坐上出租车回了自己的小屋。
在南岸,确实好像除了四处飘零的这几个朋友,她也确实找不到旁人帮忙了,回到小公寓自己给自己贴了个创口贴,琢磨着该怎麽再给自己买个手机什麽的。
就听见门外一阵,“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这小公寓鲜少有人来,听到敲门声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害怕,脑海中闪过无数看的小说的尾随丶跟踪丶杀人丶抛尸的画面。
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咱们是法治社会,治安良好,才爬起来去开门。
这会子腿倒是不软了,只是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透过猫眼看见门外是文学长提着东西,心里有了安慰,开门的动作都快了些许。
一进门,他主动将东西放在桌上。“给你脑袋上包扎的伤药我都带来了,袋子里还有个新手机你拿着用。”
她擡头望向文学长的眼中有疑惑,就听见了他下面的话——
你那个同学人倒是还不错,担心你的安危就找了她之前认识的人联系了我,说你受伤了,手机还摔坏了,让我来过来看看你。
许长嘉心里一暖,彭婉仪做事还挺周到,改天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她才是。
“怎麽好好的在路上走着就摔了呢?”
她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在电视台实习的时间前前後後加起来得有大半年了,出去采风跑新闻什麽的经常会遇到这种突发事故,学的急救课就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怎麽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在许长嘉的身上。
许长嘉本来想说她已经自己给自己处理过了,瞧见文学长把那些专用的医用药品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时乖乖地闭上了嘴,坐在那儿等着他处理。
他将手机往她面前一推,“喏,记得给我转钱,新手机可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呢。”
新手机确实不错,是她喜欢的浅绿色。
药上完了,新手机也装好了,一开通就有很多未接来电。
有她爸爸的,还有她妈妈的,甚至还有不少陌生来电,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又来了,没来由地一紧,心慌慌。
文学长坐在旁边,看见茶几下有一排纸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一擡眼就看见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麽啦?还有什麽事吗?”
她不知道该怎麽说,只能央求他,“文学长,你先别走。”
随後将手机递了过去,把今儿下午的事情原委都给他说了一遍。
听得他也紧锁眉头,他不是不知道人与人之间会有特殊的心灵感应,多出现在亲人之间,只是这种话他怎麽可能当面跟自己看顾了七八年的小妹妹说呢?
没事儿倒还好,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他只怕万死难辞其咎。
只能一个劲儿安慰她没事的,先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她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拨号键,整个人仍然是紧绷状态,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文轩翊坐在一旁,靠近她的方向,紧紧地握住水杯,拼命祈祷一定会没事儿的。
整个小公寓静悄悄的,除了新手机的“嘟——嘟——嘟——”声响,再听不见半点声音了。
许母的电话没有接通,换了许父的也一样,无人接听。
他索性将新手机拿了过来,拨出了另外的打了七八通的陌生来电,按下了免提键,这一次有人接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