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小孩才五六岁,就被套在一件过分华丽的蕾丝连衣裙里,头上还戴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发卡,小脸白白净净,嘴唇红润,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点不情愿,又有点懵懂地看着镜头,简直可爱到冒泡。
江初芋强忍着笑,拿手机拍了几张存到自己的相册里,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顾泽洺啊顾泽洺,看你以後还敢不敢整天板着脸教训我。
现在她也有顾泽洺的黑历史了。
江初芋感谢了秦盛雅,拿着照片溜回二楼卧室,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上,假装浏览文件,实则是在给顾泽洺的女装P图。
她盯着照片里的人,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时,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顾泽洺一身潮湿水汽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半干,腰间浴袍松松垮垮,领口大开,喉结和锁骨还沾着水汽,身材好到爆炸。
看见江初芋在对着电脑屏幕笑得一脸荡漾,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从身後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清冽的嗓音多了几分松弛:“在看什麽?这麽开心。”
江初芋弯唇一笑,故意把电脑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让他看自己刚编辑好的女装照。
“在看某个小美人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点了点屏幕上那张生无可恋的小脸,“啧啧,小泽洺又白又嫩,真是个标志的小美人,很适合被一口吃掉呢。”
身後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後,她听到他贴近她耳廓,用一种刻意压低的语调,轻轻叫了一声:
“姐姐。”
江初芋听得一愣,整个人都麻了。
他丶他他他……居然喊她姐姐?
这个人也太犯规了呜呜呜。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秒,天旋地转。
顾泽洺将她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双手撑在两侧,俯身和她接吻。
“唔……”所有来不及出口的惊呼都被堵了回去。江初芋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残存的理智在挣扎,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断断续续:“别……动静太大了……会被听见的……”
顾泽洺微微撤离少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暗沉得不见底。
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我卧室隔音很好,你叫得再大声,也只有我听得见……放开叫……我喜欢听……”
“禽兽啊!”江初芋抖着嗓音骂了句。
顾泽洺眼眸微眯,再次低头,以唇彻底封缄了她的所有言语,让她只能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呜咽。
就在一切都即将失控地燃烧起来时,他动作顿了一下,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
摸索了几下,他的动作停住了。
急促的呼吸声中,他低头看着她,额发垂落,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欲和一丝无奈的克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没有套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光紧紧盯着她,试探道:“今晚……更激烈一点,可以吗?”
江初芋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勾得心痒痒,脸颊烧得厉害。
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极轻地点了点头。
反正,从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打算接纳他的全部了。
当然,这个夜晚,失控的不只是她。
那个平日里隐忍克制的人,同样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溃不成军。
*
江初芋和顾泽洺在京市待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顾泽洺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自称是A大的校友会会长,想邀请他们夫妻去参加一个校友会活动。
据说,当天有很多从A大毕业的成功人士会出席活动。
挂断电话後,顾泽洺跟她说了这事。
江初芋正在梳头发,闻言转头笑道:“怎麽你一回国,所有人都知道了啊?”
“大概是梁数在群里说的。”顾泽洺从背後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推掉。”
“去啊,为什麽不去?”江初芋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你可不能影响我赚钱。”
她的想法很简单,有那麽多成功人士出席校友会,真的很适合给工作室拓展人脉。
校友会定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江初芋挽着顾泽洺的手臂走进会场时,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顾总,这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朝他们招手。
顾泽洺微微点头,带着江初芋走过去。
几位老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