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玠神色平淡:“不好,梦见一个好色之徒,想对我做了下流之事。”
苏悦瞬间清醒过来,转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好奇又期待地催促道:“快说快说,是什麽样的下流事啊?”
雨声淅沥,声势浩大,不用挑窗远眺也能知道必然是天地白茫一片,春雨寒凉潮湿,能冷透身骨,但在这被围起的帐幔里,好像也没有那麽冷。
眼前的苏悦小脸白中带粉,发丝蓬乱,一边一条长尾巴耷在两侧,好像一只乖巧的垂耳兔子。
然而她一点也不乖巧,还胆大妄为。
宁玠慢条斯理道:“就像你观摩学习的那本书,她要扒我的衣裳,非要我做那般的动作……”
苏悦“哇”得一声睁大眼睛。
这可是话本里说的春梦啊,她虽然看了那麽多书,却从没有做过春梦,不免视为遗憾。
宁玠突然问:“你怎麽不问那个下流胚子是谁?”
苏悦愣了下。
小王爷的春梦对象还是她认识的人,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没等她胡乱猜测,宁玠直接抛出答案:“就是你。”
“不可能!”苏悦支起上身,眼睛睁得奇圆无比,“不可能!我不会做那样的事,就算是梦里,我也最多亲几下你的嘴巴,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去扒你衣裳,我又不是登徒子!”
一股脑倒完,苏悦惊捂住嘴。
糟了,怎麽还把亲嘴巴的事抖出来了。
她趁着宁玠还没反应,先倒打一耙道:“也是你先亲的我……”
上一回他亲得不放,她都没提起过。
就算她在梦里亲了,那也是有样学样罢了。
宁玠得到猜测中的答案,但仍有疑惑,这幻梦香居然有如此神通,能够让两个人同时进入一个梦境。
所以梦里苏悦对他做的事也是真的。
醒来後她还偷着乐了那麽久,能亲他的嘴就值得高兴?
“嗯。”
对于苏悦指责的那件事,宁玠没有回避,“我那是因为有病,不得已为之。”
你最好真的有病!
苏悦敢怒不敢言,更不敢看他,就瞪着坠在帐子上的那只金铃铛,干巴巴说了一句:“梦里都是假的。”
“也可能是小王爷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杜司寝的话适时浮出脑海,是了,难道宁玠真的对她这个大活人没有一点想法吗?
虽然但是,她至少还是个正值妙龄的女郎,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啊。
苏悦终于大胆看了回去。
正巧,宁玠也在看她,不过他的视线往下。
苏悦勾着下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衣襟已松开,又因为她两手撑床,半跪半伏的姿。势导致露出了一片皮肤。
苏悦再擡头,宁玠已转开了视线,她没有抓个正着,就不好再开口问他刚刚是不是看见她的胸了……
可他分明是看了!杜司寝的话果然没有错呢。
“你会唱雀儿桥吗?”宁玠闭着眼睛,问她。
苏悦想到梦里唱过,心虚地直摇头道:“不会。”
宁玠没再追问。
苏悦又想:雀儿桥是洪州那一带家家户户都会唱的曲儿,祖母哄过阿娘,阿娘也哄过她,所以她才会唱。
是不是宁玠以前也听过,他是想起儿时与王妃在一块的事了?
苏悦有点後悔自己说了谎。
他要是想听,其实她也可以唱给他听的。
雨一直下个不停,苏悦与宁玠在床上断断续续补了几觉,待起身的时候已经是巳时初。
再睡下去,苏悦怕是自己的身子骨也要变弱了。
梳洗完毕她就在廊下踮脚。
这是最简单的保养法子,所谓树老根先竭,人老腿先衰,时常踮脚能够补精益气,对身体大有裨益。
苏悦的阿娘身体不好,她自己也是险些滑胎的早産儿,小时候身弱多病,都担心她会早夭。後来还是遇到一名好医士,不但药到病除,还留下了强身的法子。比如多吃肉蛋,早睡早起,还有就是这个踮脚的养身法子。
这动作不明显,在哪里都可以随意做,也不失优雅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