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她也能帮助别人了!
“我虽帮了蒋二娘子,可那杜四郎恐怕也要恨我了……这事上我是有些偏心,一门心思只想要帮助蒋二娘子……”苏悦又叹了声气。
“你理他做什麽?”宁玠蹙了眉头,苏悦连杜四郎那种不入流的人物都操心上了?
几口喝完杯子里的茶,苏悦扭头看宁玠。
小王爷这语气里怎麽还含着怨?
她又说错什麽了?
声音里听出来了,但是他的面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苏悦把他上下打量了几遍,又开始琢磨起刚刚没能回答小王爷的那个问题。
可惜她想破脑袋t也没能理清头绪,想问宁玠又察觉他心情不佳,恐怕她这一开口就会火上浇油。
夫妻二人坐在麦田里看完一场绚烂而安静的日落,才让人收拾了东西往庄子回去。
因为下午的事,杜庄吏恨不得化身成一个陀螺围着小王爷夫妻二人打转,生怕小王爷会因为儿子的事怪罪到自己头上。
苏悦出于偏心毁了他儿子的“好亲事”,就不会再让宁玠怪罪下去,宁玠听了也默认她的话,没有再去追究杜庄吏。
只要求他不可再仗着镇国王府的名头欺压百姓。
杜庄吏自是点头答应,不敢不从。
明日一早,苏悦与宁玠就要回长安,晚上就没有多折腾,本本分分躺在不太舒服而且陌生的床上。
庄子背靠大山,前边开阔,夜间应当格外凉快才是,不想白日的风刮尽了,留给夜晚的只有酷暑的闷热,苏悦热得睡不踏实,一会钻他怀里,一会煎饼一样在床上转。
宁玠都给她搅得睡不着,但看她又乏得很,两只眼睛闭着都不舍得睁开。
人贪睡是因为身体好,累了知道睡觉,只有像他这样病弱的才会难以入睡。
既然睡不着,宁玠也没闲着,在床边拿起一把蒲扇轻轻揺了起来。
凉风拂身,苏悦总算不煎饼了,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
看着苏悦熟睡的脸,宁玠心底又腾得冒起一股火。
他今日似真似假问她一句,她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不是没有想好怎麽搪塞扯谎就是她压根都没有这个意识。
果然,说偏爱他的就是哄他的话罢了。
他想把刚睡沉的女郎摇起来,但手指才碰到她的脸上就忍不住摸了摸。
到底没忍心把刚哄睡的苏悦吵醒,反而认命般继续摇起扇子,这风一半扑在苏悦脸上,一边吹到他脸上,宁玠觉得有点冷了,又把苏悦这个暖炉往怀里搂。
翌日一大早,一行人踏上归程。
苏悦见马车上的宁玠一直闭着眼,脸色也不太好,不知是累着了还是没休息好,就没敢没出声打扰,自己拿出本话本看,奇怪的是,她总又沉不下心,频频按下书,把眼神往宁玠脸上瞥去。
把小王爷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轮流看了个遍,又把目光转回到他眉心的那个红痣上。
说是痣,其实更像是一个红色的血点。
它不凸不凹,就在皮肤下安安静静妖艳,苏悦认真仔细研究了一会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还被宁玠抓了个正着。
“你在看什麽?”
苏悦心里一慌就把书牢牢握紧,老实交代:“小王爷眉心这个红点是生来就有的还是後面才有的?”
宁玠下意识擡指摸了下,“生来就有的。”
苏悦“哦”了一声,失望。
她在书里看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儿,比如有人被下了毒身上就会有个花啊树啊印记,她以为宁玠也是这样的情况,若他生来就带着,应该就是个胎记罢了。
“怎麽了?”
苏悦连想都不带想,马上夸道:“好看的,点睛之笔!”
宁玠勾着唇撇着眼,什麽话都没说,仿佛很不稀罕地重新又闭上眼睛。
苏悦眨巴了几下眼睛。
宁玠变了。
以前她夸几句,他多少都会给个笑脸,现在怎麽这幅样子?
卫姐姐的招竟也失灵了?
果然物以稀为贵,不要钱的夸奖多到一定份上也就失了效。
苏悦怅然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她再次想起宁玠之前问她的事,她拿不定主意,决定找人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