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玠想剥开苏悦的手指,但那小女郎反而把身体更加贴近他,手臂牢牢扣住他,仿佛要与他同生共死。
宁玠没再乱动。
重新蓄了一大股力的苏悦又划动起双腿,在两人耗尽最後一口气前,他们终于一同撞进那道白光当中,破水而出。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在他耳後,暖。潮的气息拂动。
宁玠也张开口,大口呼吸。
久违的空气争先恐後挤进气管,嗓子眼丶胸腔里都刺痛不已。
休息片刻後,苏悦才游到宁玠身前,她湿淋淋的小脸上苍白无色,嘴唇也冻得发青。
这还在初春,湖水并不温暖,小女郎身子本就单薄,受不住这股寒冷。
“你不会游泳吗?”苏悦齿关颤抖,一半是冷的,另一半是气的,“不会游泳你单独乘船?”
她刚刚好不容易游出水面,转头一看宁玠没浮出来,把她吓得要死。
虽然力气都快用尽,但宁玠是被她连累才掉进水里的,她不能见死不救,只好再憋足一口气潜下水,把他提出来。
这一来一回,她的小命真去了一半。
“我……”宁玠难得语塞。
人人都知道他身弱,他在水里浮不起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麽?
苏悦一边生闷气,一边把船桨塞到他手臂下。
小船已经被水冲走,只留下船桨卡在一丛茂盛水草中,这才被她顺手捡了回来。
宁玠不会游泳,待会要再沉下去,她可捞不上来……
做完这些,苏悦头一阵晕眩,t眼前发黑。
一早上没进食,凫水对她体力消耗大,在这关键的时候彻底没力了,软软往後一倒。
宁玠没多想,伸手把她抓住,苏悦被突然失重的感觉吓了一跳,人不自觉清醒了些,自救的本能让她猛地揪住眼前的宁玠。
宁玠当即重重闷声了声,随即咬牙道:“松手。”
苏悦手指掐到了一硬中带软的异物。
不是扣子装饰,难道是小王爷的肉……
“对不住啊……”说着,她还好奇想再摸摸看,但被宁玠眼神牢牢盯住。
他没力气也没有手去制止她,只咬着後牙槽问:“你想做什麽?”
“我……我就是怕沉下去,你知道我没力了……”苏悦羞涩地解释,同时还向他靠近。
不多会,小女郎两手软软攀在他的肩上,刚刚死里逃生,这会正大口呼吸。
偏偏她往外吐气的时候,胸腔腹腔都往外鼓,两团软肉还往他胸膛上蹭。
宁玠不用垂眼,馀光也能将那挤压变形的轮廓收入眼底。
苏悦为了方便凫水,早把累赘的外衣丢下,眼下她身上的衣衫单薄,浸了水後都能透出肉色。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苏悦把他的也扒了。
这就相当他们只隔着几层透薄的衣料,上身紧密相贴,互相的呼吸,胸腔的起伏,挨挨撞撞,不成体统!
“我们现在怎麽办啊?”苏悦似是没留意到这点,生死关头她只想知道如何找到出路以及不要淹死在这。
“我的侍卫就在岸边。”宁玠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身上的女郎,忽略她因呼吸起伏的身体,因说话震颤的胸腔,但是她的香味却挡也挡不住往他鼻子钻。
若是衣服上的熏香,在水里过一遭早就不复存在了。
更何况她从头到脚被水反复浸洗过。
但那香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一阵阵风扑在他唇上,沾在他的舌尖。
宁玠不由分神,想起云渐的话。
……香香。
苏悦的身上真有股香甜的味,不是花香,倒像是果子成熟後馥郁的甜香。
宁玠因病味觉有缺,唯独还能尝出一点甜味,所以平时多爱吃甜食。
“那我们要怎麽……”话说到一半,苏悦看出宁玠的眸色古怪,像是打量什麽无辜待宰的羔羊。
苏悦小心翼翼,“你怎麽了?”
宁玠脸色又青又白,眉心那点红却艳得滴血,他闭上眼睛,仿佛虚弱至极,但唇瓣还是努力张开,吐出四个字来:“你腰很细。”
苏悦懵了下,後知後觉自己後腰上有一只手贴着,长指张开足以横握她整个腰肢。
好大的手。
镇国王府的主人是军武出身,宁老王爷就是大唐一等一的悍将,宁玠的父亲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