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後,她一眼看到,车上竟然还坐着两个男人。
她心里暗觉不好,这些人恐怕不是好人。她丈夫躲的说不定就是这些人。
想到这儿,她赶紧带着儿子往後退,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找车,你们走吧。”
她脸上的惶急已掩藏不住,车上那几个人原本只是怀疑她要跑。现在看到她的表现,就知道了,金宏应该真有这个打算。
开车那人马上朝着後座两人使了下眼色:“还愣着干什麽?把人拖上来。”
後座两个人赶紧跳下车,留着黄头发的小夥先抓到那女人,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伸手去够小男孩。
女人奋力挣扎着,这时驾驶座上那个大汉也要过去帮忙,想跟那小夥配合着一起将那女人拖到车上。
但他才关上车门,就看到一个同伴被人抓到一边,并且按倒在地,还有几个人也往他这边跑过来。
打头那个女孩居然就是采访他们的记者!
这时他就算再没脑子,也知道他们中计了。刚才采访他们的人哪里是什麽记者,应该是警察吧?
早就听说容城市的警察厉害,他们老大最近就是想干点事,以杀杀这些警察的气势,哪想到,警察居然到这儿来等着他们了?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他顾不得那俩同伴,转身就跑。
那三十多岁的男人也看到情势突变,顾不得再抓那个小孩,丢下那孩子慌不择路地冲过了马路。
他原本想冲到车上开车离开,但杨信刚就在半道等着,想去开车就得从杨信刚那边过。
眼看还有其他人往他这边追,他没有选择,只能选没人追的方向跑。
但他才跑出五六十米,就被一个栅栏围墙拦住了。
那道栅栏高约一米八左右,这个高度,他是可以翻过去的。
追兵将至,事不宜迟,他马上踩着一个横栏往上爬。
他爬到栅栏上半截,只要伸腿跨过去,就能远离这边。
但他刚擡脚,衣服就被栅栏尖勾住,他想伸手把衣服从那栅栏尖上扯下来,就在这时,有两个人先後扯住他两条腿,在下边笑着问他:“跑得挺快啊,再跑一个试试?”
男人快气死了,他衣服还勾在铁栅栏上,两条腿又被俩壮汉抓住了,让他拿什麽跑?
“怎麽不跑了?”先前说话的人还在故意气他。
“你特麽的……”男人刚想开骂,身後那俩男人就把他往下扯了扯。他肚皮被铁栏杆蹭得生疼。
那俩人就势将他从上面拉下来,男人被掼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一副银色手铐就被人铐到了他手腕上。
他气鼓鼓地,犹如被抓到水面的鱼,呼吸时肚皮一鼓一鼓。
毕怀宇踢了他一脚,斥道:“什麽东西啊,敢在大街上抢小孩,是不是以为你们这帮人没人管了?”
杨信刚跟他说:“先把人带走吧。”他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夥人到底有几个。
并不是说那车上有三个男人,来的人就只有三个,到底几个他们也没法保证。
毕怀宇将这男人从地上拉起,带着他往警车上走。
这时那个坐在驾驶位的大汉也被逼到了一道围墙旁边,其他方向都有人拦截,他没法过去。
只有这里没人挡路,因为这边有一座工厂,厂子与街道之间是一道高达两米七的墙。
这个高度,可以拦住绝大多数人,但拦不住他。
看着身後追过来的三个人,大汉狞笑一声,跑动速度加快。接近墙跟时,奋力向上一跃,两脚再往墙面上蹬。
按照他的经验,他会顺利扒住围墙顶部,翻过这道围墙,他就自由了。
他身体冲到半空,脚却并没有像他预料中的一样,蹬到墙上。
陈染在没有什麽特别准备的情况下,就将身体拔高,原地起跳,借着身体旋转的力道,向那大汉腰侧横着踢过去。
那股力道砸过去时,大汉感觉自己的呼吸像凝滞了一样,“呯”地一声砸到地面上。
但他体力堪称强悍,重重地摔倒在地,还能在很短的时间里从地上爬起来,打算向陈染反扑过去。
这时石林和郭威也到了,有他们两个人在,陈染没必要再出手。
石林和郭威实力都不俗,拳脚与那大汉相接之时,能听出“呯呯”的声音。
三分钟过去,石林终于将这人撂倒在地,郭威顺势给对方戴上手铐。
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试图抢劫金宏妻儿的三人小组全部被陈染等人抓获。
他们把这大汉带回警车旁边时,杨信刚跟陈染说:“那小黄毛在车里关着呢,三个人齐了,咱们这是不是得撤了?”
他这句话才说完,那大汉竟咧嘴冲着陈染等人笑了起来。
“你笑什麽?”郭威感觉这个人笑得很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