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的真实价值,恐怕一两千都不值。之所以要拍下来,不过是借着拍卖给胡总送钱。这样操作下来,就算原来钱是不干净的,也给洗干净了。
泰丰酒店老板都要巴结这个胡总,由此可见,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之前他们倒是想抓到这个人,但对方并不在容城,事後也像消失了一样,一直没找到。
如果这个叫伍胜利的人曾在胡总手底下干活,那是否说明,现在这夥背後的人跟胡总还有关系?
陈染也没想到,安茹的案子到现在居然跟这夥人産生了联系。
郭威想到了一件事,任队看到他欲言又止,就点了他的名:“你想说什麽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看到在场的人往他这边瞧,郭威就说:“我记得,安茹在大学曾夥同那几个团夥成员挑选容貌身材俱佳的女孩,找到目标後,他们会给这些女孩洗脑,再带着她们去外边玩。”
“安茹那几个同夥都已经交待,说这些女孩都是给胡总找的。有几个人中途退了学,现在还没找到人呢,具体去向他们也不太清楚。”
说到这些事情,衆人神情都严肃起来。这个案子进行到这里,确实受到了阻碍,因为还没有联系上那几个女孩,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这件事,也让陈染回忆起了高会武的妹妹。当初高会武在云海小学门口劫持一个小学生,她在几个出租车司机的协助下,将高会武堵住,一刀戳中高会武手腕,成功救下小男孩阮小宝。
事後高会武向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并请求他们,找到他妹妹的下落。
但这麽长时间过去了,陈染还没有找到半点线索,高会武妹妹在高考前夕离开学校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任何消息。
这次容城大学又有几个女学生退学,还都跟胡总那帮人有关联。那麽,高会武妹妹失踪的事,跟胡总有没有关系?
这些案子任队也经办过,陈染能想到其中的关联,他也想到了。他站起身来,拿起粉笔,在靠墙的小黑板上写下几行字。
左侧有两行,上面一行是容城大学四名女生失联,下面一行写着高会武妹妹。
右侧是胡总,胡总後又分三行,分别为安茹及其团夥成员丶拿着照相机的伍胜利,还有金宏。
写完这些,他若有所思的对与会成员说:“我觉得,处理完金宏一家人的危机後,我们有必要把全市失踪人口,尤其是年轻女性做下统计。胡总身上或许有许多事,这个是其中一件。”
“至于安茹团夥成员以及伍胜利丶金宏这些人,该审的也要审一下。在提讯安茹等人之前,我们可以先做下调查,掌握一些信息,才好有的放矢地审。”
事到如今,任队和梁潮生等人觉得,安茹那夥人并未将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至少跟胡总有关的事,他们都没说。
问的时候都推说不清楚,不知道,但梁潮生觉得,他们对于这个胡总的事或许也知道一些。
会议结束之前,梁潮生做了个简短的总结:“最近这一连串案件,可能是胡总这类人对我们做出的反击和示威。”
“我们这两年的行动,将这些人的活动范围压缩了不少。”
“近两个月,我们又连破大案,抓了不少人。这些人可能是急了,想要负隅顽抗,找机会毁掉我们努力争取到的局面。”
“他们自己手底下人员不足,就想找一些能力强的人给他们作棋子,再用对方家人做为拿捏手段。”
“这种做法,我们绝对不能放任。所以最近大家还要辛苦一下,争取先拿下伍胜利及其同夥。”
“陈染,金宏妻儿的安全,还要拜托你注意一下。”
这个任务不可谓不重,但陈染没有拒绝的馀地。
从会议室里出来,杨信刚跃跃欲试地跟陈染和郭威说:“郭威,你最近飞刀也练得不错,这回你们俩说不定都有机会展示飞刀绝技呢。”
郭威受了陈染刺激,一有空就去训练,也悄悄练了飞刀,虽然还比不上陈染,但准头已经很不错了。
陈染能理解他们俩的心态,哪个年轻人会不喜欢飞刀呢?女孩都会向往,男同胞就更不用提了。
但这是法制社会,即使他们是警察,担当着抓犯人的责任,也不能随便向人甩刀子。
只有到了危急关头,对方还是悍匪,才能用上这种暴力手段。
郭威还算理智,根本不受杨信刚的怂恿,怼道:“那能随便扎吗?我要是拿刀子把小偷手背扎透了,你猜到了法庭上,法官看到刀伤会不会问那是谁扎的?”
“一问是我扎的,你说我能有好?”
“你要是想让我进去就直说,别给我玩这套。”
陈染给郭威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她早就看出来,郭威只是长得粗壮结实,实际上是个心细的,并不是粗枝大叶的那种人。
几个人说笑着往车上走,到车门口时,石林和三个刑警从後面赶上来。
听到动静,陈染转头望去,认出了石林。有一位刑警陈染也有印象,在省指纹大赛比赛期间,陈染上下楼不便,这个人曾经给陈染送了好几天午饭。
她记得对方叫毕怀宇,右腮边有个酒窝,长相不容易看清年龄。
“石队,您找我有事?”陈染停下来,等石林过来才道。
“刚才我跟你们梁队说了下,金宏母子那边毕竟有个小孩,金宏妻子还是个体质一般的女性,那边人手少了恐怕不行,主要怕中途出现变故。”
“所以我考虑了一下,决定带几个人跟你一起行动。”
“不过你在营救人质方面经验不少,我都听说了,所以这个行动如果你临时有什麽想法,可以自主决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