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失去光芒的金属蟾蜍,咬紧牙关,不再犹豫,转身钻出烽火台,按照他指示的方向,朝着北边那陡峭的悬崖小路,艰难地攀爬而去!
悬崖小路极其险峻,脚下就是咆哮的、墨黑色的深渊大海。风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好几次我险些失足滑落,全靠求生的本能和“影梭”内衬提供的些许保护才勉强稳住。
五里路,如同走了一生那么漫长。
当那处隐蔽的、小小的砂石滩终于出现在下方时,我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连滚带爬地滑下陡坡,瘫倒在冰冷的砂石上,剧烈喘息。
果然,在几块巨大的礁石后面,藏着一条…极其破旧简陋的小木筏!由几根粗糙的木头勉强捆绑而成,甚至能看到明显的腐朽痕迹,上面只放着一支简陋的木桨。
这就是他说的“勉强能用的旧筏子”?!
这玩意能下海?!恐怕一个浪头就打散架了!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可是,回头路已绝。追兵、教团、神秘的势力…恐怕早已封锁了海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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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一条路!
拼了!
用尽最后力气,我将破旧的木筏拖入水中。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小腿。木筏在水中剧烈摇晃,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爬上去!划出去!
就在我艰难地爬上木筏,抓起那支简陋的木桨,试图稳住身形,远离这片死亡海岸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高高的悬崖之上,那个废弃烽火台的顶端。
残破的垛口后面。
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
风雨模糊了他的轮廓,只能看到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仿佛站在那里很久了,静静地、无声地…
俯瞰着
我在滔天巨浪中挣扎的、渺小如蚁的…
木筏。
是那个年轻男人?还是…别的什么?
一股冰冷的、仿佛被更高层次存在注视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等我看清——
一个巨大的浪头猛地扑来!
破旧的木筏如同落叶般被狠狠抛起,又重重砸落!
冰冷的海水瞬间没顶!
“呃啊!”
咸涩的海水疯狂涌入鼻腔口腔,窒息感猛然袭来!我死死抓住木筏上粗糙的绳索,另一只手拼命划动木桨,试图在狂暴的海浪中保持平衡,寻找那一线生机!
挣扎、窒息、呕吐…
所有的意识都模糊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对那道悬崖之上黑色身影的、最后的、冰冷的惊鸿一瞥。
…
不知在海上漂了多久,经历了多少次险些覆灭的危机。
当意识再次稍微清醒时,风雨似乎小了一些。破木筏居然奇迹般地没有散架,但我也已精疲力尽,双手被粗糙的木桨和绳索磨得血肉模糊,体温在急剧流失。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任由海浪吞噬时——
前方浓郁的海雾中,隐约出现了一盏昏黄的、摇曳的…
灯光?
不是鬼火,不是信号,那似乎是…渔村的灯火?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再次点燃。